子也鼓了起来,是内出血。
“福州路商铺塌了,他被压在下面。”急诊医生语速很快,“左股骨开放性骨折,怀疑脾脏破裂。血压70/50,还在掉!”
叶清欢已经戴上手套:“O型血备好了?”
“备了800cc!”
“推手术室,立刻!”
走廊里,一个穿和服的女人踉跄追来,中文生硬:“医生!求您救他!他是商人……不是军人……我们有两个女儿……”
女人身后跟着个小女孩,七八岁模样,吓坏了,抓着母亲的衣角。
叶清欢脚步没停:“在我这里都一样。”
腹腔打开,情况比预想的更糟。脾脏破裂,结肠挫伤,腹膜后大片血肿。左股骨折端刺破了股动脉,正在大出血。
“血压60/40!”
“输血!快!”
一助抬头,声音发紧:“叶医生,脾脏必须切除,股动脉要结扎。但结扎了这条腿就保不住了。”
手术室里只剩挂钟的滴答声。
截肢最稳妥,一个小时就能结束手术,人活下来的几率最大。可他才四十岁,要是没了左腿,下半辈子都得拄拐杖。
“准备血管吻合。”她声音沉闷,“脾脏切除,腿我要保。”
“股动脉损伤太严重,吻合成功率......”
“准备8-0尼龙线。”
手术进入最难的部分。她在显微镜下清理血管断端,缝合那根三毫米粗的股动脉。每一针都不能出错,不然术后就会形成血栓。
墙上的钟指向晚上九点。
脾脏切了,骨折也固定了,但血管吻合才完成一半。叶清欢的手开始发抖,是体力到极限了。
“叶医生,您休息一下,我来——”
“不。”她拒绝,“血管是我开始接的,我必须接完。温盐水纱布。”
护士用温盐水纱布敷在她手腕上,缓解肌肉的痉挛。她缓了缓,继续缝合。
第十针,十一针,十二针……
最后一针打结,她松开血管夹。血液涌过吻合口,苍白的小腿远端有了血色。
“血运恢复了!”一助的声音带着激动。
叶清欢退后一步,站不稳了,护士赶紧搬来凳子让她坐下。
“脾窝引流,骨折外固定,关腹。”她声音疲惫但清晰,“术后绝对卧床,抗凝治疗,密切观察下肢血运。”
两天后,那个日本商人醒了。
叶清欢查房时,他正看着窗外发呆。左腿打着石膏,吊在半空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她检查引流管。
“疼。”他中文说得生硬,“像……很多针在扎。”
“正常,神经在恢复。”她记录着生命体征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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