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摔了一摔。
是个小姑娘。
小姑娘面色惨白,似是受了惊吓,跌在地上,丫鬟将她扶了起来。
那姑娘扶着门框进门,白着脸看向薛将军,“父亲,这不是真的对不对?祁国公说的,都不是真的!”
萧宁瞧了眼,这位姑娘是……
祁知意为她解惑,“听闻薛将军在回京后,便收养了赵将军的遗孤,她应该是赵家孤女。”
她是薛家养女。
也是赵将军的女儿。
赵将军以死谢罪后,赵姑娘就成了孤女,因为赵将军的败绩,赵姑娘也被人说闲话,是薛将军仁义,看她可怜,便收她做养女。
“婉月,父亲愧对你……”薛将军想解释,赵婉月却情绪失控,大吼道,“你不是我父亲!”
她竟然,认贼做父!
想到自己喊了他这么久的父亲,赵婉月就恶心的想吐,她感恩薛家的收养,却原来,他们都是害死她生父的罪魁祸首!
“我恨你们!”
赵婉月哭着跑了。
“阿月!”薛燃想追,但薛将军痛苦的倒在地上抽搐着,“父亲,你们说的都不是真的对不对?祁国公,你休要污蔑我父亲!”
“年纪轻轻,脑子和眼睛都不好了?你哪只眼睛瞧见祁知意是污蔑。”萧宁语气淡漠。
薛燃不信。
父亲向来刚正不阿,他严于律己,宽于待人,怎么可能通敌?
“收养赵家孤女,想来是他在赎罪。”萧宁说。
薛将军艰难的爬起来,跪在祁知意面前,“国公,所有罪责,臣愿一人承担,薛燃对此事全然不知情,他什么都不知道,否则今日也不会将国公和萧姑娘带来薛家,充军也好,流放也好,请国公能饶薛燃一命。”
薛燃怔怔的,仿佛被人抽去了灵魂。
薛将军懊悔自责,他有愧,但他认为自己那是无奈之举。
“一将功成万骨枯!哪一个将军,不是踩着将士的尸骨加官进爵的?我只是无奈……”
他还在为自己辩解。
他或许还有一丝良知,但利欲心胜于那点良知。
萧宁眸色冷淡,“世人追逐名利,世家,不过虚名而已。”
随即,她起身离开。
人性,永远会被虚名蛊惑。
人面疮,她能解,但她不会给薛将军治。
“萧姑娘!”
薛燃叫住她,眼底的信念崩塌了,“你难道就不追逐名利,不追逐虚名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