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线在被挑开之后会往回弹,像是被压缩太久的弹簧,需要持续施加压力才能让它们保持在松脱的状态。
他不得不同时维持好几根支线的张力,精力分散得厉害,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。
但他没有停下来。他知道这种状态一旦中断,那些支线会弹回原来的位置,前功尽弃。
到傍晚的时候,他已经把中心处大约三分之一缠死的脉络挑松了。
被挑开的那些支线不再互相紧勒着,像解开绳结之后松散下来的线头,自己向外散开了一小段距离。
混沌之心微弱的力量从那些松散的缝隙中渗了进来,极其细小,但确实在流动,沿着被他挑开的脉络向前推进,像是小溪绕过刚刚搬开石头的河道。
混沌剑尊走过来看了他一眼,没有多说,默默在他旁边放了一壶水就退开了。
陈长寿喝了口水,继续蹲在那里挑。接下来的三天他基本没离开过那处位置,吃饭喝水都在原地解决,夜里靠坐在黑曜石岩层上闭一会儿眼,天一亮就继续。
到第四天傍晚的时候,中心处的活结终于彻底松开了。
那些缠绕的脉络向四面八方散开,形成了一片相对通畅的扇形空间,混沌之心的力量从那个缺口涌了进来,像被放闸的水流沿着重新畅通的脉络向前流淌。
陈长寿看着那些金色纹路在岩层下方缓缓蔓延开来,沿着脉络走向向低地外围延伸,虽然速度不快,但已经能看到明显的流动轨迹了,像是被堵塞了很久的河道终于被疏通了一道窄口。
他站起来,感觉自己像是散了架一样,腰和后背僵得几乎伸不直,但他还是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那些金色纹路缓缓推进的样子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回头对混沌剑尊说,“这片低地已经松开了,混沌之心的力量会自己慢慢走完剩下的部分,我不用继续待在这儿了。”
混沌剑尊从低地边缘站起来,拍了拍袍子上的灰:“去哪?”
陈长寿拿出那块拼合的地图,指尖在那些线条延伸向的远方点了点:“顺着这条脉络继续往南走,看到尽头为止。”
......
从低地出发之后,向南的路比之前更加荒凉。
陈长寿和混沌剑尊走了整整五天,沿途几乎看不到任何活物,连那些低矮的灰色灌木都稀疏得像是被什么人刻意拔掉了大半。
地面上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细沙,踩上去没有声音,连脚印都留不深,风一吹就平了,走得久了会产生一种自己根本没在前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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