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灌木,然后有树,一步一步来,急不得。”
陈长寿把那句话记在了心里。
从这片覆盖着地衣苔的区域再往南走了两天,前方出现了另一片低矮的山丘,和之前见过的那些山不太一样,颜色偏深,像是青灰色的岩石,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灰绿色地衣苔覆盖着,半遮半掩地露着底下的岩面。
山丘之间分布着一些浅浅的沟壑,沟壑底部能看到一条细细的水流在缓慢流淌,水很浅,刚刚没过脚踝,透明得几乎看不见,只有水底的沙石被水流带动的细微动静能证明它是活的。
“地表水。”陈长寿蹲在一条沟壑边看着那道细细的水流,伸手试了试温度,温的,不凉,像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地下水。
他沿着那道水流的方向走了一段,发现几条沟壑在穿过矮丘后汇聚成了一条稍宽些的小河,河水同样很浅,透明度也高,能看到河底的灰色卵石密密铺了一层,像是被水流冲刷了很久。
河岸两侧生长着一些低矮的灰绿色植物,比地衣苔高一截,像是某种灌木的幼苗,茎秆还很纤细,叶片也只有指甲大小,但数量不少,沿河两岸密密麻麻地排开,像是一排排刚扎好根的小哨兵。
“这条河可能是地下暗河在地表露出来的一段。”陈长寿站在河边看了看水流的方向,“它往南流,那边应该还有更大的水域。”
两人沿着小河继续往南走。河道两侧的植被越来越茂密,虽然都还很矮,但密度明显增加了不少,有些地方的茎叶已经能没过脚踝了,走起来需要时不时拨开挡路的枝条。
河水的流速在逐渐变快,宽度也在增加,从最开始的几步宽变成了几丈宽,水声越来越清晰。
空气中多了一股潮润的气息,像是被什么大型水体蒸发上来的水汽在空气中缓缓弥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