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是好马,但山路难行。杨振华骑了半天,大腿内侧就磨得生疼。他索性下马牵着走,让那匹缴获的青骢马驮着包袱和战利品。
清军的腰刀比他那把锈刀沉,但刃口雪亮。他换了一把挂在腰间,旧的也没扔,用布裹了塞进包袱——说不定有用。
短铳是个麻烦。他不会用,火绳枪需要火药和铅子,还得点火。他拆开看了,结构不算复杂,但眼下没条件。想了想,还是带着,用油布包好,单独放。
傍晚时分,他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。洞不深,但干燥,有股野兽的腥臊味——可能以前是熊窝,现在空了。他把马拴在洞外树林里,用落叶盖住蹄印,然后生了一小堆火。
火光跳动,映着五块清军腰牌。铁铸的,刻着“赣州镇标”和编号。他拿起一块,在手里掂了掂。
这东西……也许有用。冒充清兵?或者当信物?
他摇摇头,暂时想不出。先收着。
然后他展开那份从络腮胡身上搜出的文书。纸已经揉得发皱,但字迹还能辨认。是一份调防令的抄件,盖着模糊的官印。
“……着赣州驻军抽调一百员,由把总王得功率领,于本月二十日前赴福建延平府听用……此令。”
落款日期是五天前。
杨振华心里一动。赣州本来就只有两百驻军,再抽走一百,剩下的一百还得分散守城、巡逻、押粮……真正能机动的,恐怕不到五十人。
机会。
他把文书仔细折好,和其他重要东西一起塞进竹筒。
第二天继续赶路。地图显示,前面要经过一片叫“野猪岭”的山谷,是通往黄石坳的必经之路。他格外小心——这种地方,容易设伏,也容易遇到巡逻队。
果然,中午时分,他听到了马蹄声。
不是一队,是零散的,从山谷另一头传来。他立刻下马,把青骢马牵进密林深处,用树枝遮好,自己则爬上路边一棵大树。
透过枝叶缝隙,他看到五个清兵,正慢悠悠地沿着谷底小路走。不是骑兵,是步兵,但牵着马——看来是巡逻走累了,骑马代步。
领头的是个疤脸,边走边骂:“他娘的,王把总带人去福建吃香喝辣,留咱们在这山沟里喝风!”
旁边一个矮胖子喘着气:“少说两句吧张头儿,让人听见……”
“听见咋了?”疤脸瞪眼,“这鬼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!要我说,那些乱匪早跑光了,咱们天天巡,巡个鸟!”
五人走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,疤脸挥手:“歇会儿!喂马!”
他们下了马,把马拴在几棵小树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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