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粮吃。
小虎累坏了,靠着洞壁就睡着了。
陈青山却睡不着,看着洞外的夜色:“振华,咱们……是不是惹大麻烦了?”
杨振华往火堆里添了根柴:“陈叔,从咱们决定反抗那天起,麻烦就注定会来。区别只是早晚。”
“可这次不一样。”陈青山说,“杀了十二个清兵,劫了军粮,这是捅马蜂窝。”
“那就捅。”杨振华声音平静,“马蜂不捅,它也会蜇人。既然躲不过,不如先下手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而且,这一仗必须打。咱们需要粮食,需要武器,需要让清兵知道——老百姓不是任宰的羊。”
陈青山沉默良久,叹口气:“你说得对。就是……心里慌。”
“我也慌。”杨振华实话实说,“但慌没用。得想办法活下去,还要活得好。”
他看着跳动的火苗:“清兵搜山,对咱们是危机,也是机会。”
“机会?”
“嗯。”杨振华说,“他们搜山,王家镇就空虚。那个王二狗说,明天换防,守军少一半。如果咱们趁虚而入……”
陈青山眼睛一亮:“打王家镇?”
“不一定打。”杨振华说,“但可以再做点文章。”
他躺下来,枕着包袱:“先睡吧。明天,看看情况再说。”
夜深了。山风穿过林子,呜呜响,像哭声,又像风声。
远处,偶尔传来狗吠——可能是清兵带的猎犬。
杨振华闭着眼,但没睡。
脑子里过电影似的,回想今天的每一个细节:伏击、杀人、缴获、躲藏……
这一仗赢了,但赢得太顺利。顺利得让他不安。
清兵不是傻子。丢了运输队,一定会追查到底。
接下来几天,甚至几周,这方圆几十里,都不会太平。
他们三个,就像三只小老鼠,在猫群边上偷了食。现在猫醒了,开始找老鼠洞。
得更加小心。
还得……更快成长。
他摸了摸身边的刀。刀鞘冰凉,但握着踏实。
乱世求生,如刀尖跳舞。
跳好了活,跳不好死。
没有第三条路。
洞外,月亮隐入云层。山野一片漆黑。
只有溪水潺潺,不知疲倦地流着,像在提醒:日子还得过,不管多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