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们的活动范围限于工厂区,出门要报备。不能接触军队核心机密。”
“成交。”
协议签了。荷兰商馆在葡萄牙商馆对面开张,挂橙色旗子。
五月,九江开始热闹起来。
码头工人重新上岗,搬运洋货;茶馆饭店生意好了;还有聪明人开了“洋话班”,教简单的葡萄牙语、荷兰语——学一个月收二两银子,报名的人挤破门。
但问题也来了。
葡萄牙商馆的仓库夜里被偷,丢了十匹呢绒。若昂气冲冲找张成业:“知府大人!你们的治安太差了!”
张成业赶紧破案——三天后抓住了贼,是本地青皮。按新颁布的《特区治安条例》,盗窃外商财物者,罪加一等。青皮被打了三十板子,游街示众,赔不起的钱由府库先垫付。
若昂满意了,还额外捐了二百华元给九江学堂。
另一件事更棘手:英国商船“皇家商人号”来了,船长史密斯带了几箱“药膏”——其实就是鸦片,包装上写的是“止痛膏”。
海关查出来了。史密斯狡辩:“这是药品!在英国合法的!”
张成业不敢做主,急报武昌。
杨振华回电就两个字:“杀头。”
史密斯被拉到九江码头,当着所有洋商的面,宣读罪状,然后“咔嚓”一刀。尸体装进棺材,送回英国船上,附信一封:“鸦片即毒,来一艘斩一艘。”
洋商们吓得脸白。但奇怪的是,没人走——因为华国这边做生意实在:说5%关税就5%,绝不层层加码;治安虽然偶有问题,但官府真办事;最重要的是,茶叶丝绸质量好,运到欧洲能翻五倍价。
六月,九江已经大变样。
沿江建起一排商馆,旗子花花绿绿;码头扩建了,能停大船;海关衙门天天忙到半夜,算盘声噼里啪啦。
周文远再来查账时,笑了:“上月关税收入三万华元,预计下月能到五万。这还是开始。”
杨振华也来了,微服私访。走在九江街上,听见茶铺里两个老者在争论。
一个说:“洋人来了,世道要乱。”
另一个反驳:“乱什么?我儿子在码头干活,一个月挣八华元,比种地强!洋人买东西也给现钱,不赖账。”
正说着,看见一队洋人工匠走过,去城外的机械厂——那是新建的,范德萨和威廉在那儿教华国学徒造蒸汽机。
杨振华问旁边卖烧饼的小贩:“怕洋人吗?”
小贩咧嘴笑:“怕啥?他们吃我烧饼也得给钱。就是味道嫌淡,老让我多放辣——你说怪不怪,洋人也吃辣!”
都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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