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步,就有第二步。咱们成立了工会,以后就能一直谈下去。”
共和七十七年六月,《劳动法(试行)》颁布。同年十月,在工会推动下,纺织业真的实现了八小时工作制——因为工人们发明了“三班倒”:机器不停,人分三班,每班八小时。产量没减,工人还多了。
钱老板起初不信,试行三个月一算账,愣住了:因为工人精神好、出错少,次品率降了两成;因为有了工伤赔偿,工人干活更小心,事故少了三成;更奇的是,工人们自发改良操作,效率竟提了一成。
“这……这还真能双赢?”他摸着脑袋,百思不得其解。
但更多工厂主不服。有背景硬的,偷偷贿赂地方官,对《劳动法》阳奉阴违。有脑子活的,开始转移产业——南洋的暹罗、爪哇,工钱只要中国的一半,还没这么多规矩。
共和七十八年,《工会法》正式颁布。陈永年成了上海纺织工会第一任**,领朝廷发的俸禄,专职为工人维权。他第一次走进永昌厂谈判时,钱老板脸色铁青,可还是得客客气气泡茶。
李秀英的生活慢慢好了些。工钱加到四两,每天能赶在天黑前回家,给丈夫熬药,陪孩子识字。有次女儿问她:“娘,你为啥不去厂里闹了?”
她摸着女儿的头:“因为现在有了‘法’,有了‘会’。娘不用闹,也能说上话了。”
但事情总有另一面。
那年秋天,继华巡视广州。珠江边原本有三十多家纺纱厂,如今关了八家。留下的厂主诉苦:“殿下,不是咱们不想干。可如今工钱涨了,工时短了,成本实在扛不住。您看林老板,把厂子迁到暹罗去了,那边工钱只有咱们一半。”
更棘手的是外资。英国商人开的“怡和纺纱厂”,根本不理会《劳动法》,照样十二小时工作制。地方官去交涉,英国领事一句话顶回来:“这是租界,按我国法律。”
杨振华得知后,在御书房对继华说:“看到没?劳资矛盾,不单是国内事,还牵扯中外竞争。咱们的厂子若成本太高,斗不过洋厂,最终还是工人吃亏。”
“那该如何?”
“两手都要硬。”杨振华目光深远,“对内,继续完善劳工保障,但也要帮工厂提技术、降成本。对外,要逐步收回治权,让洋厂也守咱们的规矩。这条路很长,但必须走。”
窗外秋风起,吹动满园落叶。这个正在巨变中的国度,刚刚平息了一场工潮,却又迎来新的挑战。工人们有了工会,资方有了不满,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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