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如履平地。
“任务很简单。”杨振华指着襄阳城防图,“东门有一段城墙,年久失修,墙体有裂缝。你们摸过去,埋炸药,炸开缺口。不用太大,能进人就行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回来,睡觉。”杨振华笑,“炸开了,也不进攻。就让李麟知道,咱们随时能进城,但暂时不进城。”
刘黑子懂了:“吓破他的胆。”
“对。”
子时,特种部队出发。五百人黑衣黑裤,脸上抹锅灰,悄无声息地潜到护城河边。护城河宽三丈,难不倒他们——随身带着可拆卸的浮桥,几分钟就搭好了。
城墙根下,果然有裂缝。刘黑子摸了摸,墙砖松动。他打了个手势,工兵开始钻孔、埋药。
半个时辰后,一切就绪。
“撤。”
五百人如来时一般,悄无声息地退回。
寅时三刻,天最黑的时候。
杨振华在中军帐里,盯着怀表。当时针指向四点时,他点点头。
“引爆。”
命令通过旗语传出去。
轰——!
地动山摇。
襄阳东城墙,塌了一截,七八丈宽。砖石哗啦啦往下掉,烟尘冲天。
城头上清军乱成一团。李麟衣衫不整地冲过来,看见缺口,脸都白了。
“堵住!快堵住!”他嘶吼。
清军慌慌张张地搬沙袋、扛木头。可忙活了半天,发现华军根本没进攻——炸完了,人家回去睡觉了。
这种“我随时能弄死你但暂时不弄”的压迫感,比真刀真枪还折磨人。
三月二十三,清晨。
李麟坐在襄阳府衙里,两眼通红。三天,他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。
幕僚低声说:“将军,粮仓被炸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昨夜华军炮弹,有一颗打偏了,落进南门粮仓。烧了两千石粮。”
李麟闭上眼。襄阳存粮是多,但也经不起这么耗。关键是士气——士兵们现在看天上飘气球,都下意识躲;听炮响,腿软。
“伤亡呢?”
“昨天炮战,死了三十七个,伤了一百多。今天早上,又跑了十几个兵——都是看了传单,夜里翻墙跑的。”
跑兵,这是最要命的。一跑,就止不住了。
这时,亲兵跑进来:“将军,华军使者到了城外,说要见您。”
李麟猛地睁眼:“带了多少人?”
“就三个人,打着白旗。”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来的是陈子龙,带了两个护卫。进了府衙,不卑不亢地拱手:“李将军,久仰。”
“有话直说。”李麟声音沙哑。
“好。”陈子龙从怀里取出一封信,“这是我们杨总统的亲笔信。他说了,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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