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和十九年开春,北平城里传开一桩新鲜事——西直门外那片荒了多年的前清皇家庄园,突然大兴土木。工匠上千号,车马进出日夜不停,半年工夫,愣是盖起了一片青砖灰瓦的大院子。
老百姓扒着围墙缝往里瞧,只见里头楼阁重重,有中式飞檐,也有西式拱门,院里还挖了个挺大的池子,种着荷花。
“这到底是衙门还是庙啊?”卖糖葫芦的老王头嘀咕。
“都不是。”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书生说,“听说是要办学堂,叫……华夏大学。”
“大学?比国子监还大?”
“国子监只教四书五经,这儿不一样。”书生推推眼镜,“听说要教西洋学问,什么数理化工,还要男女同校呢!”
老王头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地上:“男女同校?!这……这成何体统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,飞遍九城。茶馆里,酒肆里,到处都在议论。有说这是“开千古未有之新风”的,有骂“伤风败俗”的,还有压根不信的——“女人上学?哄鬼呢!”
总统府里,杨振华正和黄宗羲喝茶。
黄宗羲今年六十八了,白发苍苍,但精神矍铄。他是明末大儒,清兵入关后隐居著书,杨振华三顾茅庐才请出山。
“梨洲先生,华夏大学的首任校长,非您莫属。”杨振华给他续茶。
黄宗羲捋着胡须:“总统,办学是好事。可这男女同校……老朽怕惹来非议。”
“所以才要请您坐镇。”杨振华笑道,“您德高望重,那些老学究就算有意见,也不敢当面说。再说了,咱们不是要办旧式书院,是要办新式大学——既要传中华文化,也要学西洋科学。”
他拿出一份章程:“您看,设五个学院。文学院,经史子集要讲,白话小说也研究。理学院,数理化,聘了几个西洋教师,已经在路上了。工学院,机械土木矿冶,都是实用学问。法学院,教法律政治。医学院最特别,中医西医都教,取长补短。”
黄宗羲戴上老花镜细看,越看眼睛越亮:“这工学院、理学院……确实新鲜。”
“还有,”杨振华补充,“学生免学费,贫困的还给补助。第一届招五百人,男女不限,凭考试入学。”
黄宗羲沉吟良久,终于点头:“好!老朽这把年纪,还能看到这样的学堂,值了!”
招生告示贴出去那天,全城轰动。
告示是白话写的,识字不识字都能听明白:“凡中华国民,年十六至二十五,不论男女,不限出身,皆可报考华夏大学。考试科目:国文、算学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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