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沙城刚打扫完战场,尸首还没埋尽,赵铁柱就收到了武昌来的急电。
电报就一行字:“西进陕西,取潼关,断清军西北臂膀。”
副官看着电文直嘬牙花子:“司令,咱们刚打完吴三桂,弟兄们累得站着都能睡着。这就往陕西开?”
赵铁柱没吭声,盯着地图看。地图上,从长沙到潼关,直线距离一千二百里,中间隔着重重山岭。而潼关那头,清军陕甘总督图海领着十万大军,正等着呢。
“累?”赵铁柱抬头,“图海也以为咱们累,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可潼关那是天险啊。”副官指着地图,“一夫当关万夫莫开。当年安禄山打潼关,打了半年没打下来。李自成倒是打下来了,那是守军自己投降……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赵铁柱点了根烟,“以前没咱们这种炮,也没咱们这种兵。”
他起身走到窗前。外面,华军士兵正在清理街道,把吴军遗弃的刀枪堆成小山。夕阳照在那些铁器上,泛着血色的光。
“传令:休整三日,三日后开拔。让炊事班把缴获的腊肉全煮了,给弟兄们补补。这一路,苦日子在后头。”
十月初,华军西路军出长沙,走常德、过宜昌,进入秦岭山区。
路是真难走。说是官道,其实就比羊肠小道宽点,一边是峭壁,一边是深涧。火炮得拆了用骡子驮,遇到特别窄的地方,人得抬着炮管过去。
走了半个月,才到商洛。这里已经是陕西地界了。
探马来报:“司令,潼关守军十万,图海亲自坐镇。关城加固了,城头上炮位密密麻麻,少说两百门。关前还挖了三道壕沟,灌了水,成了护城河。”
赵铁柱召集各师师长开会。
“硬攻肯定不行。”第一师师长摇头,“潼关那地形,守军从上往下打,咱们有多少人都不够填。”
“那绕过去?”第二师师长说,“从别处进陕西。”
“绕不过去。”参谋长摊开地图,“潼关是进出关中唯一通道。北边是黄河,南边是秦岭,除非咱们长翅膀飞过去。”
帐里沉默。
赵铁柱盯着地图上的秦岭,看了很久。秦岭,东西八百里,南北三百里,古称“天障”。
“如果……”他忽然开口,“如果真飞过去呢?”
众人都愣。
“不是真飞。”赵铁柱手指划过秦岭山脉,“派一支精兵,轻装翻越秦岭,绕到潼关背后。正面大军佯攻,吸引图海注意。等背后那支兵到位,前后夹击。”
“翻秦岭?”第一师师长倒吸凉气,“司令,这季节,山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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