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,叫骂。
满人吓得不敢出声。
巡逻的士兵赶来,按住那几个青年。
“放开我!他们杀我爹的时候,你们在哪儿?”一个青年挣扎着喊。
士兵不说话,押着他们去见官。
案子报到杨振华这儿。
“总统,怎么判?”法官问。
“按律,寻衅滋事,殴打他人未遂,该杖二十,罚劳役三月。”杨振华说。
“可他们是因仇……”
“因仇就能犯法?”杨振华打断,“今天他们打满人不管,明天苗人打汉人管不管?后天土家人打回人管不管?”
法官明白了。
“还有,”杨振华说,“那几个青年,父兄战死,是烈士家属。抚恤金加倍,但罪不能免。告诉他们,仇要记在清廷头上,不要记在满人老百姓头上。”
判决贴出去,全城哗然。
“总统这是……向着满人?”有人不满。
“不是向着满人,是向着法。”有明白人说,“法不偏袒,才是好法。”
那几个青年挨了板子,罚去修路。路上,他们看着满人安置区,眼神还是恨,但不敢动手了。
大山里,自治县选县长了。
苗寨、土家寨、瑶寨,各推举候选人。不识字没关系,用黄豆投票。碗代表候选人,选民往碗里放黄豆。
唱票的时候,苗寨的长老当选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识字啊。”长老慌了。
“没事,有师爷帮你。”官员说,“主要管治安、收税、办学。大事报武昌。”
长老上任第一天,就是办学堂。
汉人老师来了,教汉话,也学苗话。课本是武昌编的,有汉文,也有刚创制的苗文。
孩子们好奇地摸着课本,叽叽喳喳。
“阿爷,这上面画的是咱们的芦笙!”
“还有咱们的衣裳!”
长老看着,眼睛有点湿。
多少年了,苗人的东西,第一次写在书上。
满人安置区里,也办了学堂。
满人孩子和汉人孩子一起上学。一开始,分开坐,谁也不理谁。
老师也不强求,只上课。
教国文,教算术,教历史。
历史课讲到清军入关,汉人孩子瞪满人孩子。满人孩子低着头。
老师停了停,说:“那是朝廷的事,跟你们无关。你们现在是同学,将来是同胞。”
慢慢地,孩子们开始说话了。
“你的算盘打得真好。”
“你的箭射得真准。”
孩子不懂仇恨,只懂好坏。
半年后,湘西大山报来消息:第一个自治县运转正常,税收到了,学堂开了,治安好了。
满人安置区报来消息:满人学会了种水稻,孩子上学了,和汉人邻居开始走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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