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长贵愣了一下,随即嬉皮笑脸地迎了上去:“哟,武书佐,今日怎么有空——”
“我问你,昨日那几口井,为何还不封?城外三十里的焚尸坑,为何迟迟不动土?”武照根本不吃他那一套,直接开门见山。
孙长贵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,眼神变得阴鸷:“武书佐,我都说了,弟兄们乏了。怎么,你非要拿着鸡毛当令箭,逼死我们这些在前面拼命的将士才甘心?”
他顾左右而言他,试图再次用将士疲惫的借口煽动周围士兵的情绪。
换作昨日,武照或许还会和他讲道理。
但昨夜李承乾的点拨,已经让她彻底看清了这群人的嘴脸——跟恶犬讲理,是行不通的。
“疲惫?我看你这张嘴倒是精神得很。”武照冷笑一声。
孙长贵被一个毫无军功的小豆丁当众下脸,顿时也火了:“姓武的,你别给脸不要脸!真以为太子殿下能护你一辈子?你算个屁——”
“噌——!”
谁也没想到,武照竟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剑,没有丝毫犹豫,剑锋如毒蛇吐信般直逼孙长贵的咽喉。
孙长贵大惊失色,狼狈地往后一滚,堪堪避开要害,但胸前的甲片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刺眼的口子。
“你疯了!竟敢在军营拔剑杀人?!”孙长贵怒吼道,周围的士兵也纷纷拔出了兵刃,局势瞬间剑拔弩张。
武照孤身陷入重围,却半步未退,双手紧紧握着剑柄,声音冷得掉冰渣:“贻误军机,抗命不遵,按大唐军律,当斩!你既然不服,今日我便先斩了你,再亲自去向殿下请罪!”
说罢,她竟真的举剑再次扑了上去,一副要拼命的架势。
与此同时,中军大帐内。
段志玄正向李承乾禀报粮草调度的折子。
话音未落,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。
“殿下!大将军!不好了!武书佐在南门大营和孙都尉打起来了!甚至拔了剑要杀人,孙都尉的亲兵已经把她围起来了!”
段志玄大惊失色:“胡闹!军营重地擅动刀兵,这是要造反吗!”
他转头看向李承乾,“殿下,末将这就去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擒来……”
软榻上,李承乾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殿下!”段志玄吓得魂飞魄散,赶紧上前两步,“您身子金贵,千万别动气啊!”
李承乾用丝帕掩着唇,好半天才平息下来。
“段将军,”李承乾的声音极轻,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戾气,“孤看不知天高地厚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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