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萧御珩后，李幼汀躺在榻上，连日来的疲惫让她感到一阵深深的倦意。
她合上双眼，任由思绪渐渐飘远，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，不知不觉间，便去会了周公。
“谁做的？老板平日里待你们不薄，偷偷拔呼吸机，你们竟然下得了手！”
熟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，李幼汀还没搞清状况，极力想睁开眼，却发现自己全身都动不了，连呼吸都十分费劲。
她也不能说话，无论如何重复发声的动作都是徒劳。
四周似乎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，冰冷的触感从手背传来，像是输液针头扎进了皮肤。
看来这是在医院。
那个愤怒的男声还在持续，夹杂着其他人慌乱的辩解。
“不是我！谁都知道老板一路资助我从中学读到硕士，我感激她还来不及！”
“也不是我，老板出事后我一直在忙会所的事，现在才抽出时间来看她。”
“别看我，我连蚂蚁都舍不得碾死。”
……
好几道男声交织在一起，周围顿时吵成了菜市场。
直到一道女声控住了局面：“别吵了！吵来吵去也吵不出结果，现在最重要的是避免这种事再次发生。幼汀现在脑死亡，本来就已经被医院下了最终判决，只是靠呼吸机维持最后一点生命体征。如果再发生这种事，她就彻底离开我们了！”
女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却又异常坚定，仿佛在努力压抑着什么。李幼汀的大脑识别出来，这是会所头牌秦向晚的声音。
当初她刚盘下倒闭的酒吧，就在大桥上救下了想要轻生的秦向晚。
那时她为情所困，整个人破碎得不像话，无论说什么都唤不回她的理智。李幼汀情急之下扇了她一巴掌，才让她如梦初醒。
“你是废物还是寄生虫？离了男人就活不了了吗？看看这桥上深夜还在奔波的车流，有多少人是为了生计？那些衣不蔽体的拾荒者，那些日夜兼程送货的大车司机，还有无数位刚出院就要熬夜喂奶换尿不湿的妈妈们，谁不是在为了自己或亲人的生命在咬牙坚持？”
“在他们眼中无比宝贵的生命，在你这里就这么贱吗？”
这声怒吼，彻底将秦向晚拉回了大路，李幼汀还是不放心，带她去刚盘下的酒吧喝酒唱歌。
“失恋而已，喝喝酒，唱唱歌，明天一觉醒来，你会知道刚才的你有多愚蠢。”
就这样，她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，相互扶持着，造就了现在服务最干净也最贴心的夜总会。
从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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