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狠戾，随即又被强压下去，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。
“陛下明鉴，臣妾也是一时心急，见此人与太子殿下容貌酷似，又和贤妃妹妹同榻而眠，万分震惊之下才会失了分寸。芷妃妹妹冰雪聪明，竟能识破这等伎俩，臣妾……臣妾自愧不如。”
她话虽谦卑，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甘与怨毒。
李幼汀淡淡垂眸，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机锋，心中却清明如镜。
这是见事情败露，开始撇清关系了，可这殿中都是聪明人，她的辩驳分明毫不可信。
除非……
“既是如此，贤妃，你如何解释榻上出现的此人？”
皇帝调转话头，竟像是信了端贵妃的话。
贤妃这时才悠悠开口：“回陛下，臣妾今日格外困倦，早早地便安歇了，被吵醒时便看见了此人和贵妃娘娘，其余的臣妾一概不知，请陛下明鉴！”
李幼汀适时补充：“臣妾方才从贤妃娘娘身上嗅到了迷香的味道，想必是有人调换了娘娘的熏香。”
皇帝沉默半晌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疲惫更甚。
“今夜之事是误会，端贵妃与贤妃皆是被奸人所利用。来人，将这假扮太子之人拖下去严加审问，务必查清幕后主使。至于贤妃，念你也是受害者，且身体不适，便先回寝殿静养吧。”
话音落下，殿外侍卫鱼贯而入，迅速将地上昏迷的男子架起拖离。
端贵妃闻言，紧绷的脊背微不可查地松了一瞬，却依旧低垂着头，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。
太后见状，轻轻叹了口气，抬手揉了揉眉心：“罢了，既然是场误会，端贵妃，你可知错？”
“臣妾一时失察，险些酿成大祸，恳请太后娘娘与陛下责罚。”端贵妃泪水涟涟，伏在地上颤抖不已，仿佛真的为自己的“失误”懊悔不已。
皇帝挥了挥手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：“行了，都散了吧，朕乏了。”
众人如蒙大赦，纷纷行礼告退。
李幼汀随着人流走出殿外，夜风吹起她的衣袂，她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宫殿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这位年迈的九五之尊，终究还是想息事宁人，或许这便是深植于帝王心术之中的一种策略，只为维系表面的平衡与江山的稳固。
夜已过半，她加快脚步，走回了清芷殿。
才进寝殿，便发现暗处站着一个人。
“太子殿下真是神出鬼没，臣妾今晚险些吓死了。”
萧御珩转身，俊脸由暗处转向光明。
“本宫不是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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