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出了京城，一路向北。
李幼汀掀开车帘，望着身后越来越远的城墙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、
壮妞趴在车窗边，好奇地看着外面的田野和村庄。
她还从未出过远门，看什么都新鲜。
石头端端正正地坐着，手里捧着一本兵书，看得入神偶尔皱起眉头，像是遇到了什么难懂的地方。
花杳靠在车壁上，偷偷看了李幼汀好几眼，欲言又止。
“想说什么就说吧。”李幼汀放下车帘，靠在软垫上。
花杳犹豫了一下，小声问：“娘娘，您伤心吗？”
李幼汀想了想，轻声道：“不伤心。只是有些不舍。”
马车一连走了三日，沿途的风景渐渐变得荒凉起来。
定远将军叶镇山从前面马车上下来，走到李幼汀跟前，抱拳道：“娘娘，再往北走两日，便出关塞了。出了关，条件就更艰苦了，没有驿站，只能住帐篷。娘娘若是受不住，咱们可以放缓行程。”
李幼汀摇了摇头：“将军不必顾虑我。将士们在边关日日如此，我若是连几日都受不住，还去北疆做什么？”
叶镇山看着她，眼中满是赞许，拱了拱手立马转身去安排了。
花杳忙前忙后，替李幼汀铺好床铺，又烧了热水让她洗漱。
“娘娘，这儿条件太差了，您将就一晚。”花杳一边收拾一边念叨。
李幼汀笑了笑：“这已经不错了。等到了北疆，恐怕连这样的屋子都没有。”
花杳听了，鼻子一酸，差点掉下泪来，却硬生生忍住了。
夜深了。
李幼汀就这样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，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。她披衣起身，推开窗户，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这是她离京后第一次独处。几日来，她忙着赶路，忙着照顾壮妞和石头，忙着和定远将军商议北疆的事宜，几乎没有时间静下来想别的。
可此刻，夜深人静，万籁俱寂，那些被她压在心底的情绪，终于一点一点浮了上来。
她想起萧御珩站在宫门口送她的模样。
不能想。
想多了，就走不了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关上窗户强迫自己入睡。
第二日一早，天还没亮车队便又启程了。
越往北走，风沙越大。壮妞和石头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天气，吓得缩在马车里不敢往外看。
李幼汀倒是面色如常。她将一条浸湿的帕子递给花杳，又替壮妞和石头系好面巾，轻声安慰：“别怕，这是北疆常见的沙尘，过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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