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念辞抿唇一笑,眉目弯弯,温驯地低下头:“臣妾谢陛下恩典。”
四品孺人。
母亲有了诰命,那清倌人这辈子都别想进门了。
她不急。
对她的自私自利的父亲。
她要让他步步高升,尝尽风光,利用完了,再在他最得意的时候,亲眼看见这一切塌下来。
那才是最狠的报复。
所以,在父亲还有用之前。
她不会动他。
窗外夜色渐深,棠棣宫内暖意氤氲。
两人用了膳,洗漱过后,便坐在窗边下棋,敬喜与团圆就坐在小几边,四个人像一家人似的,看两人下棋。
棋子落下,清脆有声。
团圆近来常陪李德安下棋,也勉强能看懂一些。
敬喜常陪皇帝下棋,也是个中好手。
端木清羽棋艺师从了然大师,大夏没几个人能与之相抗。
两个人见慧贵人与皇帝下了那么久。
心中不由佩服,都不约而同地盯着棋局,盼着能学到一点技艺。
可眼前皇上和主子的棋路,两人却越看越糊涂……这布局怎么从未见过?
莫非是什么新奇的玩法?
两人不由看得更认真,心想可得仔细记下,回头好学学。
正琢磨着,只听楚念辞嗔道:“陛下专欺负臣妾呢,臣妾不玩了。”
端木清羽抬眼瞧她,眼里带着笑意:“朕与你下棋才舒心,怎么能不玩呢?朕不许。”
和任何人下棋总要费心算计,唯独和她对弈,轻松又自在。
他越发觉得两人之间有种难言的默契,心情颇好,随口道:“好啊,慧儿技艺越发精湛,堪称落子成花。”
楚念辞忙谦虚道:“臣妾哪有这本事,不过是跟着陛下学罢了。”
团圆听得云里雾里,什么棋艺精湛?
敬喜更是摸不着头脑,什么落子如花。
两人揉了揉眼睛,只往整个棋盘上一瞧。
哎呀!
这哪里是在对弈?
黑白棋子分明在棋盘上拼出了歪七扭八的花朵!
两人对视一眼,一时无语。
“陛下惯会取笑臣妾……”她假意嗔怪。
"相反,朕觉得你深知与朕对弈之道。"端木清羽笑道。
楚念辞也回了一个如三月春江之柳般明媚的微笑。
大夏高手众多,他为什么要和自己下棋?
楚念辞认为与他对弈的秘诀,是放松神经,不争高低。
胜负并不重要,让他感到彻底的放松与愉悦,才是第一位。
帝王在她这里得到的轻松快乐越多,她在他心中占据的位置,自然也就越重,越特别。
两人一直消磨到深夜。
端木清羽揽着怀里人,闻着她身上那股清雅的香气,他有点心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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