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,不是乱臣是什么?快去!”皇帝一脚踹翻御案。
曹猛不敢再言,领命而去。然而,他刚出宫门,调集兵马,就发现京畿大营三个营的兵马,不知何时已悄然运动到皇城附近几个关键街口,虽然打着“加强戒严”的旗号,但那隐隐的对峙之意,让曹猛脊背发凉。
京畿大营副统领甚至派人传来口信:“请曹统领以大局为重,勿使京城流血,惊扰圣驾。”
与此同时,那些跪在宫门外的宗室大臣们,似乎也得到了什么消息,非但没有畏惧,反而挺直了脊梁,声音更加洪亮,将“清君侧、正朝纲”的口号喊得震天响!
皇帝在宫中等待曹猛的捷报,等来的却是曹猛被阻、京营异动的消息。他推开窗户,听着宫门外隐约传来的激昂口号声,看着东方天际泛起的那一丝鱼肚白,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……无力。
曹猛被京畿大营的兵马隐隐钳制在宫门与广场之间的狭长御道上,进退维谷。一边是宫中皇帝歇斯底里的严令,一边是宫外黑压压的宗室重臣和虎视眈眈的京营刀兵。
他麾下的羽林卫右卫虽然精锐,但人数不过千余,面对京营三个营近万人的隐隐包围,还有那些一旦冲突必定天下哗然的人质们,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真的下令格杀勿论。
冷汗浸湿了他的内衫,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,情形不妙。
就在这僵持不下、空气都仿佛凝固的微妙时刻,宫门外跪谏的人群后方,忽然传来一阵不大却异常清晰的骚动。
人群如同被无形之手分开,让出一条通道。
一道挺拔的身影,披着晨光熹微,一步步,沉稳地走了过来。
来人一身玄色常服,未着官袍,也未佩刀剑,但那张清俊苍白却目光如寒星的脸,甫一出现,便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,引发了难以置信的死寂,随即是压抑不住的、海啸般的惊呼!
“定……定国公?”
“是谢长离!他怎么回来了?”
“天啊!定国公回来了!”
安王跪在最前,猛地回头,看到来人,心一瞬间安定下来。
谢长离对周围的惊呼与骇然目光视若无睹,他径直走到跪谏人群的最前方,与安王并肩,然后,缓缓转过身,面向紧闭的宫门,以及宫门下脸色煞白、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曹猛和羽林卫。
他没有看曹猛,而是抬起头,望向那巍峨宫墙之后,声音灌注了内力,清越而坚定,清晰地传遍了宫门前每一寸空间,甚至隐隐传入宫墙之内:
“臣,谢长离,叩请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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