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属于帝王的疏淡,“定国公辅佐朕,推行新政,安定天下。其所行之事,所荐之人,皆需经内阁商议、朕之朱批。
若其有不当之处,自有御史弹劾,朝廷法度制裁,朕亦会明察。安王若觉定国公或其属下有何不法不公之处,大可依律参奏,在朝会上明言,朕与诸位辅政大臣,自会公断,私下之言,恐非臣子所宜。”
这番话,义正辞严,既肯定了谢长离权力的合法性,又强调了朝廷的监督机制,最后还暗指安王背后议论非君子所为。
安王脸上那伪善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,他看着眼前这个目光清正、言谈已初具章法的孩子,心中警铃大作。
谢长离的教导,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可怕!
这孩子,已经开始有意识地用皇帝的身份和朝廷法度来思考和应对了,而非单纯地依赖或惧怕某个人。
“陛下……教诲的是。”安王勉强维持着礼仪,心中却是一片怒火翻滚。
他知道,通过离间小皇帝与谢长离来扳倒对手这条路,恐怕越来越难走了。小皇帝对谢长离的信任,似乎不仅仅源于依赖,更源于一种对谢长离所推行政策和做事方法的认可。
这种基于理念的信任,远比基于个人好恶的依赖更为牢固。
必须另寻他法!
安王暗自咬牙,或许,该从谢长离推行新政所触及的那些既得利益集团中,寻找更锋利的刀了。
那些因为清查田亩、调整商税、裁撤冗员而损失惨重的地方豪强、世家大族、乃至部分军中旧部……他们的怨气,可是一点就着的火油。
此时,谢长离已回到府中,江泠月见他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,便知朝中又有烦难。
她也不多问,只让桃仙沏了安神的热茶来,又亲手剥了个橘子,将橘瓣上的白络细细剔净,递到他嘴边。
谢长离就着她的手吃了,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,连带胸口的郁气似乎也散了些。
江泠月试图让他轻松几分,就笑道:“家里倒有件喜事,孟春的婚期定了,下月初八。季夏那丫头,嘴上不说,心里怕是也盼着了。”
提起府中这些琐事,谢长离紧绷的神色才真正缓和下来,露出一丝笑意:“她们伺候你多年,尽心尽力,风风光光地送出去,也全了主仆之情。府里也该再添些稳重的人了,你看着挑吧,不必事事亲力亲为,仔细身子。”
“也不急于一时,府里的人是够用的。”江泠月徐徐说道,“大伯父让人送了信回来,你看看。”
江泠月将信递过去,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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