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温声道:“也免得被人抓到把柄弹劾你,我在家里等你回来。”
谢长离伸手把人狠狠的抱在怀里,好一会儿才说道:“好。”
暮春的风穿过重重宫阙,带着御花园里牡丹的残香。谢长离沿着长长的宫道前行,朱红的宫墙在夕阳下镀着一层沉暗的金色。
双福亲自在宫门口候着,见他来,躬身行礼,声音压得极低:“国公爷,陛下正在等您。”
谢长离微微颔首,没有多言。
御书房的门半掩,透出一线暖黄的烛光。
他在门外站定,理了理衣襟,推门而进。
御案后的少年天子抬起头,与他四目相对。
不过月余未见,赵晗面上又少了几分稚嫩,他端坐在那张宽大的龙椅上,龙袍严整,发丝一丝不乱,眉宇间那股曾有的、隐隐的彷徨与依赖,已淡了许多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沉淀下来的、属于帝王的气度。
谢长离撩袍跪地:“臣叩见陛下。”
赵晗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谢长离,看着他跪在那里、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。
他想起自己还是个被从荣王府仓皇接出的庶孙,站在陌生的宫阙里,茫然不知前路,是这个男人俯身对他说:“陛下,臣在。”
他想起每一份批阅过的奏折旁都有谢长离留下的批注,每一道艰难的政令背后都有谢长离无声的支撑。
“定国公平身。”赵晗开口,声音平稳。
谢长离起身,垂手而立。
赵晗没有问他落鹰峡的凶险,没有问他江南的惊涛骇浪,他只是问:“谢卿,朕这些日子的政务批答,你看了吗?”
谢长离道:“臣刚回京,还未来得及看。”
“那你先看看。”赵晗道。
谢长离眼神都没变一下,道:“臣遵命。”
双福闻言立刻让人搬来桌案,又抱了几摞奏折放在桌上。
谢长离入座,然后拿起奏折认真的看着。
赵晗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,双福额角上的汗隐隐冒了出来,但是他此刻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时间渐渐流逝,不知过了多久,双福觉得双脚都要麻了时,听到陛下开口了。
“谢卿,如何?”
“陛下批阅户部钱粮折子时,朱批着地方再核实数,勿以陈账充新,此批极当。”谢长离声音平稳,“刑部秋审题本,陛下勾决前曾问此案人证可曾对质,可见陛下慎刑之心。另,陛下驳回兵部武举授官名单时,批弓马优而策论弱者,当补学官再考,不可滥授,此为惜才,亦为杜侥幸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陛下这月余所批奏章,无一错漏,无一轻纵。”
赵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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