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哪天他叫外人伤了性命也是早晚之事,可不就是绝了阿爷的后。祖母若将他视作公府的男丁,若心中还有半分父亲的影子,就不该拦着我。”
高瑜身上的伤骇人无比,不等雪存再撩起他另一只衣袖,老夫人已颤步上前,亲自查探起他身上别处的伤,好一番嘘寒问暖,问清来龙去脉,心疼得老泪纵横。
他到底是国公府现今最好的苗子,也是唯一有可能以科举致仕复兴公府的男丁,伤成这副模样,老夫人如何不难受。
“祖母。”雪存这厢假意冷静下来,振振有词,“今非昔比,冯家如今如日中天,您若不便插手此事,那我便是兰摧的公道。至于事后要如何罚我,我也绝无怨言。我再不能忍受外人如此欺辱我的弟弟,如此践踏阿爷的血脉尊严,更无法原谅两位兄长对兰摧的遭遇视而不见。你们若不喜兰摧,当日又何苦接我们姐弟俩回来,叫他凭白受这些苦。”
老夫人又悲又气,悲的是高瑜小小年纪就弄得一身的伤,气的是冯家与高家同在朝为官,分明都是相同的公爵爵位,如今竟不将高家放在眼里,可见外人之狂妄与高家之衰落。
偏生此事还不好由着她这个大长辈出面,若冯家小子等人反咬一口,道此事系同窗间打打闹闹,是大人们太小题大做,反不好治他们了。
冷静下来兼一番细想,她睥睨着扫视雪存,心道元氏无能,思来想去,果真要放这丫头出去撒泼一番,反正她的名声已臭了。
老夫人冷眼瞧着雪存怀中之物,正是自己公爹的灵位,暗叹这丫头胆子也忒大了。
她面上仍不冷不热:“好,老身倒要看看,你能替你弟弟讨得个什么结果。都让开,放七娘子出府,省得她说公府不将他们姐弟当自己人看。”
得她一语令下,公府众婆子只得齐刷刷让出条路出来,任雪存带着老国公的灵位前去国子监。
姐弟二人到国子监时值正午,学子们下了学,正勾肩搭背三五成群往膳堂走,可谓热闹不已。
见假毕归来的高瑜,众人倒是不足为奇。奇的是他那天仙一般的姐姐,今日竟也跟了过来,还坐在轮椅上,引得众人侧目不已,低声议论。
雪存从前不是没来过,只那时她目标明确,只与高瑜搭话,亦或是送些吃食,说完话就走,绝不拖泥带水多停留半刻。
越是那般高高在上不染尘埃,越是叫对她惊鸿一瞥的少年们寤寐思服。
如今再见,她却不施粉黛,病弱黯淡地坐在轮椅上,虽别有一番西子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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