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诗兰这么说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答她。
高诗兰嫌她无趣,连借口都没找,带婢子疾步离开。
行至园内映月涧石板桥,一道身影忽拦住她的去路。
“乂见过表妹。”
听到表妹二字,高诗兰恨不得柳眉倒竖,掩着鼻子同眼前人说话。出于修养,她只是颇为嫌恶地朝后略退一步:“乂表哥何事?”
王乂既姓王,且她要称呼一句表哥,自然也是太原王氏子弟。
可高诗兰的母亲本就为王氏旁支,至于这不远万里跑来长安打秋风,借口科考住下的穷表哥,就与本家远得不能更远了。故他是副穷酸饿醋乞穷俭相的模样,皮相也只勉强称得上周正,如何能与高雅不凡的士族子弟相比?
王乂的双眼,似乎一直停滞在方才女郎们跪拜的空地上。
许是察觉失态,他幽幽收回目光,身形故作板正,又问高诗兰:“表妹们方才可是在月下斗巧许愿?”
真是明知故问。
高诗兰没好气道:“不然呢?”
王乂嘿嘿一笑:“恕兄唐突,听闻公府接回了流落在外的三夫人一房,我却未得机会能在老夫人寿宴见上一面。我既借住公府,便是客,可惜迟迟未去拜见过三夫人一家,怕失了礼数。表妹可否卖我个人情,替我引见一番?”
兜兜转转一大圈,话说得冠冕堂皇,可高诗兰眼珠子一转,便看透了他那点小心思。
无非是几个姑娘跪拜时,他远远瞧见高雪存的模样了。
是啊,除非是清心寡欲的圣贤,才会对高雪存那张脸不为所动。
回想方才夜风中,高雪存人如其名,冰肌玉骨,雪肤乌发,仰面时,露出白得发腻的一段玉颈,一袭蓝白间色裙翻飞涌动,黯淡的月色下堪称坠凡仙子。
难怪王乂能看痴了去。
太湖石打下大片阴影,遮蔽了高诗兰唇角那抹讥嘲的冷意。
高诗兰又斜王乂一眼:“乂表哥,我卖你这个人情。只是我提醒你,别生出不该生的心思,一星半点也不许。我这位七妹妹,任是谁来都高攀不成的。”
……
次日浣花堂。
雪存一觉醒来时,险些错过晨间请安。
昨夜高琴心与她同榻而眠,两个女孩儿琐谈到快四更才入睡。
二人草草梳洗,利落穿衣,又跑去洗心阁叫上高瑜,终是赶在老夫人起身前迈进金风堂。
此时金风堂内,大房夫人王氏和二房夫人贺兰氏皆已到齐落座了。
元有容因体弱多病,加之老夫人也不大愿见着她,便免去了她的晨昏定省。
出乎雪存意料,金风堂今晨多了张陌生男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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