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因雪存被窦氏用赞许的目光打量,他心底莫名生出丝缕的骄傲。他们这样,算不算是带雪存拜见了他的阿爷阿娘……
忽而被发问,他用力压住嘴角的惬意:“前日。”
窦氏松了手:“前日……”
她原以为,自己这个儿子,虽是朝廷高官,此生却是个出家人不近女色的命,冷心冷情得很。一朝有婢女近身侍奉,还是个顶天漂亮的,她如何不欢喜。
但漂亮归漂亮,这婢子的脸瞧着,却总觉得眼熟,好似她曾在何处见过。
一时间,窦氏甚至都做好等崔秩病愈,就主动把雪存抬为他妾室的打算。
雪存见她没有认出自己,心中悬着的巨石总算落地了。今日这桩小小的意外,叫她以不太光彩的形式,出现在突袭的崔氏夫妇面前,来日他们恐怕对她没什么好印象……
算了,不必想这么多,届时崔秩总能想到说辞的。
窦氏又问道:“你有胡人血统?”
汉家女子鲜少生出这样奇异的瞳色,更不会有一只凌厉的高鼻;当然,胡人女子也少见如此细腻光洁的肌肤,夸张些的,个个跟罗刹鬼似的。
这婢女结合二者之长,神态虽谦卑之至,可骨子里那股不可亵渎的气韵倒叫人惊喜。
雪存:“是,家母祖上乃是鲜卑人。”
窦氏:“哦?难怪不得,既为鲜卑人,你祖上八成也是个旧贵了。”
崔秩适时咳了咳,窦氏立刻会意。
后面的话她便没继续问了,更没再问雪存母家祖上姓什么。她心想,抓着小丫头追根究底问她何至于沦为为奴婢,到底是件不妥当的事。
在崔秩屋内坐了半晌,闻到弥漫屋中的淡淡药味,窦氏才反应过来,苦恼地啧了声:“光顾着和五郎说话了,药都没叫他喝成。”
崔秩笑了笑:“无碍的。”
窦氏看向雪存:“去伺候郎君用药吧。”
雪存旋即起身,走回崔秩身侧,伸手挨了挨药碗,见药汤凉透了,又小心翼翼拿去一旁的暖炉上加热。
待药汁变得温热,她才取下,端回崔秩跟前,一手端碗,一手握勺,耐心地把汤药一勺接一勺送进崔秩口中。
最后不忘呈上蜜饯盘。
崔秩配合地取了枚糖渍话梅含进嘴。
元有容常年卧病,雪存儿时便是这么照顾她的,故而伺候病人用药这种事,她简直轻车熟路。
崔秩全程都忍着笑,心跳也随着雪存得体的举止逐渐稳了,一面吞咽汤药,一面偷偷打量自己这个“婢女”。
今日这一幕幕,真是惊险又怪异,更多的是刺激。他和他属意的女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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