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曲,跳得我开心了,你就回家,如何。”
雪存怔了怔:“我、我不会……”
姬湛:“你不会?三天前,你与郡主一同出游,你当着她和霂儿的面,表演了一次所谓翻云覆雨手。你现在告诉我,你不会?”
雪存震惊,他怎么什么事都知道?又或者说,他居然派人跟踪她?
她解释道:“翻云覆雨手不过是以手作舞而身形站定罢了,我投机取巧,只为博郡主和世子一笑。郎君,我真的不会跳舞。”
姬湛半信半疑:“高长恭姓高,你高雪存也姓高,你为什么不会跳兰陵王入阵曲。”
周天子姓姬,你姬湛也姓姬,周天子死八百年了,怎么不见你姬湛去陪葬?
雪存当然只敢在心里这么骂他。
这个人怎么能不要脸强词夺理成这样,她真是服了,普天之下,居然有人脸皮比元慕白还厚。
姬湛看她那副懵懂为难的模样,想必没有说谎话骗他。
他瞧着颇为烦恼,把双长腿搭上桌案,身子又大马金刀往后一靠,问道:“这也不会那也不会,敕勒歌你总会唱吧?”
在大楚,无人不知入阵曲与敕勒歌。入阵曲确实不见得人人都会跳,可敕勒歌一定人人都会唱。
雪存想明白了,他今天就是来从自己身上找开心的,只得点头:“我会。”
姬湛:“叫你的人取只羯鼓过来,我亲自为你伴奏。”
待白玉楼小厮取来羯鼓,姬湛怀抱羯鼓,正襟危坐,对雪存颔首示意:“唱。”
雪存强憋着心中怨气,小声开口:“敕勒川,阴山下……”
鼓点忽然停下。
姬湛横眉看她:“大声些。”
雪存无奈之下只能清了清嗓子,重新准备:“请郎君击鼓。”
富有节律的鼓点重新响起,伴随鼓点,还有道娇甜婉转的女声:
“敕勒川,阴山下,天似穹庐笼盖四野。天苍苍,野茫茫,风吹草低见牛羊。”
一曲唱毕,雪存自己都极为满意,她的嗓音不说余音绕梁,至少听得过去。
虽然并不适合唱浑厚苍凉的敕勒歌。
可姬湛什么都没说,白净冶丽的面上更是没有半分波动,反因她方才歌声,陷入深思。
半晌,才见他一手放下羯鼓,若有所思笑道:“我看你这敕勒歌,根本没唱出高神武大业未成的长恨,更唱不出东魏将士们的血泪不甘。倒像是——像是怀朔镇上,娄昭君与他初见时所唱。”
雪存被他说得一阵肉麻恶心。
他居然将自己的嗓音,比作娄昭君初见贺六浑,他这是把他自己当成高神武了?无耻小人,也配与枭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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