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了。
元有容忍不住叹息,欲言又止:“梵婢,你……”
雪存知道她想问什么。
“我和崔五,私下的确有往来。”一想到崔秩,雪存主动收敛起所有情绪,“可娘放心,我与他绝对到不了有私情的地步。”
雪存指尖蜷了蜷:“我待他,并无真情。”
元有容如何能想不明白。
自家女儿过分瞩目的容貌,本身就是桩罪过。就算她什么也不做,也能引得无数男子为她倾心,为她争执。
她放下药膏,轻轻抚上雪存的脸,满眼全是心疼:“梵婢,都怪娘将你生得如此貌美,娘更恨自己无能,护不住你这样好的女儿。”
雪存生怕她一伤心,又损了心脉,忙枕在她膝上,问起了旁的事:“娘,您和窦夫人可是旧识?我今日听到的那些话,当真好刻薄……”
元有容摇头道:“不过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,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她刚想继续关心雪存,雪存便不依不饶起来:“娘,我是你的女儿,你但说无妨。”
雪存不想娘亲为自己伤神了,无论用什么法子引开话,也要减轻娘亲的痛楚。
元有容实在拗不过她,忆及当年,只能娓娓道来:
“除却公主和姬叔叔,我与窦夫人、中书令,从前也是旧识。”
“我刚到长安那年,遇见了你阿爷,同时也遇见了中书令。那时中书令已有妻有子,他与窦夫人是世家联姻,盲婚哑嫁,他说他对窦氏并无真情——”元有容黯下了目光,“他愿为了我,休弃窦氏,迎娶我做他的正妻,哪怕是遭天下人口诛笔伐。”
雪存大感震惊,没想到人人称道敬重的中书令崔昊,年轻时竟也生出过如此离经叛道的想法。
他只是一时脑热,见色起意,便对娘许下了如此承诺。他出身不凡,做错事说错话,有偌大的崔家给他兜底,就因他是男子,旁人也只会打笑几句他风流不拘。
可那时在长安漂泊、举目无亲的娘亲呢?又该遭受何等的世俗非议?是否会被人扣上拆散他人的外室帽子?
崔昊无异于是将娘亲往火坑里推。
难怪不得窦氏会厌恶娘亲,连带着自己,也没有什么好脸色。
雪存当然相信娘亲对崔昊、对崔家的荣华富贵没有什么想法。
否则她怎会在这么多男子之中选择阿爷。
唯独这崔秩和他阿爷,真是一脉相承的下流,只顾着自己爽快,不顾别人的死活。
雪存一想到崔秩就来气。
陈年旧事随口一提,竟也过去了小半个时辰。
元有容说得口干舌燥,喝完一盅茶水,才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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