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乎呜咽的喟叹。
谢璟成为太子后,向来温润从容,他早就忘了当初在郡王府那个渴望吃饱穿暖,渴望母亲的怀抱和安抚的可怜孩子……
周明仪如今的举动,轻易挑起了他内心深处最初始的渴望。
那埋藏了不知多少年的隐秘,就这么被暴露在阳光下。
“这才乖。”她笑了,不是媚笑,而是一种满意的,带着奖赏意味的浅笑。
“想要奖赏,得先坐下,对不对?”
“坐下”两个字,如同惊雷劈入谢璟混沌的脑海。
奇耻大辱!
他猛地惊醒,眼底风暴骤聚,抬手便要攥住那只肆意妄为的手。
“陛下?!”
就在他怒意勃发的刹那,女人忽然浑身剧震,瞳孔缩紧,惊骇欲绝地望向禅房那扇对着后山竹林的小窗。
她的声音不大,却因极致的恐惧而尖利失真。
谢璟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冻成冰碴!
父皇?!他怎么会来?!
此地此刻,此情此景……被父皇亲眼目睹的后果,他想都不敢想!
储君之位,乃至性命,顷刻间就会化为齑粉!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他猛地推开周明仪,像一头受惊的困兽,视线仓惶四扫。
禅房狭小,唯有一角立着个老旧的红木衣柜,虚掩着门,里面黑洞洞的,似是堆放杂物。
没有第二个选择。
他如同离弦之箭,闪身钻入衣柜,反手轻轻带上门扇,只留下一条微不可察的缝隙。
黑暗中,陈旧木材与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,混合着残留的、极淡的佛前供果的甜腻霉味。
空间逼仄,他高大的身躯只能蜷缩着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,几乎要震碎耳膜。
冷汗,瞬间浸湿了中衣。
几乎是同时,禅房的门被从外推开。
透过衣柜门缝那狭窄的一线光,谢璟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步入房内。
逆着门外天光,看不清面容,但那身形轮廓,巍峨如山岳,肩背宽阔挺直,行走间自有久经沙场的沉稳煞气,与乾武帝……竟有七八分相似!
尤其是那件玄色暗纹的氅衣,他近日似乎常穿类似的款式!
“陛下……”周明仪的声音传来,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哽咽与无尽依赖,她软软地向前扑去,被那人张开的手臂稳稳接住,搂入怀中。
谢璟屏住呼吸,瞳孔在黑暗中放大。
他看到“父皇”的手臂环住那纤腰,收紧。
看到贞妃仰起脸,主动将唇凑了上去。
从衣柜的角度,恰好是两人侧影重叠,形同亲吻。
他看到“父皇”似乎低下了头,埋首在她颈间,而她发出一声似泣似吟的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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