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道并不宽，十几万大军有半数涌入了河道，此时进退不得。
恐怖的浪潮没有半点停顿，浑浊的黄水席卷天地，所过之处全部被冲走。
黑水王的士卒根本没预料到，干涸了十多年的河道，居然会突然决堤，奔涌而来的河水，没给任何人反应机会，瞬间将前方大军给撕裂。
在这个时候，有人发现了河谷上方的绳梯，开始拼命想要去攀爬上去。
早已准备就绪的裴浪，拖着疲惫身体，再次开始反攻。
整个红山河谷，成了一座绞肉机，黑水王的士兵就如同肉馅，被洪水冲刷。
十多万人，最后只有不到五万人逃出来。
这些人浑身都是泥水，寒冷的山风呼啸而过，许多人都开始失温，身体不停颤抖。
“点火！”
黄世忠从泥地内爬起，透过望远镜看到了此刻敌军的景象，毫不犹豫下达最后命令。
“传令，让郭淮攻城！”
望远镜内的视野，就是一片人间炼狱。
洪水席卷大地，哪怕他提前做了准备，河谷连同两侧滩涂，都被大水覆盖。
这就是战争，为了胜利，无所不用！
面对黑水王最后的反攻，黄世忠下令启动了最后杀招。
轰鸣的气罐自天空坠落，瞄准不瞄准已经不重要，只要能丢出去，那就是成功。
不知道过去多久，黄世忠瘫坐下去。
“军师，今日过后，世人会怎么看我？”
国贼？
大贤良师？亦或者说英雄？
黄世忠不知道如何定论，但他已经走到了大唐的对立面，永远回不了头。
他的声浪内充斥着疲倦，也充斥着解脱。
走到这一步，他基本上可以拿下渤海国，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，占据辽东等地，还有曹州这块富饶的土地，未来他的发展潜力将会更大。
皮日休神色平淡。
“仙师，世人如何评价不重要，我们的目的达到了，不是吗？”
“渤海国凶残，扶桑人狡诈，只有凝聚一心，才能抵御！”
“若不是我们，大唐国门必然被迫，不出三年，兵峰南下，何人能抵挡？”
“与其将这江山拱手让人，不如我等自己享用！”
说到此处，皮日休突然笑了。
“仙师，您虽说大唐不亡，不可称帝，可如今的局面，由不得您。”
“不如您自号太平，以王为称如何？”
黄世忠万万没想到，皮日休会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件事。
不过看到眼前的惨烈场面，他陷入了沉默。
如今他不是一个人，也不是当初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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