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在此等候,待我禀报章副使大人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,慢悠悠地走进了府内。
秦烈站在原地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他知道,这家伙根本就没把这件事,放在心上!
碎叶城的两千条人命,在他眼中,恐怕还不如他主子的一场歌舞重要!
这一等,就是一个时辰。
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,秦烈滴水未进,只觉得一阵阵眩晕。
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,准备再次硬闯的时候。
那个王管家,才终于又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“秦校尉,久等了。”他皮笑肉不笑道,“章副使大人有请。”
秦烈跟着他,穿过几道回廊,来到了一处装潢奢华的厅堂。
厅堂之内,熏香袅袅,几个穿着暴露的舞女正在翩翩起舞,靡靡之音不绝于耳。
主位上,一个面白无须,眼袋浮肿,看起来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中年官员,正搂着一个美艳的侍女,看得津津有味。
此人,应该就是那所谓的西凉节度副使,章文。
他看到秦烈进来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依旧欣赏着歌舞。
秦烈站在厅堂中央,任由那些舞女和乐师们,用好奇和鄙夷的目光打量着自己。
他一言不发,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他身上的血污和沙尘,与这满室的奢华和靡靡之音,显得格格不入。
一曲舞毕,章文才仿佛刚刚看到秦烈一般,懒洋洋地挥了挥手,让舞女和乐师们退下。
“你,就是那个从死囚营里爬出来的秦烈?”
“北燕关的李监军,曾经向我提起过你!”
他端起桌上的酒杯,抿了一口,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秦烈,语气中充满了轻蔑。
秦烈心中杀机一闪。
又是那个李监军!
这个章文,很可能是一丘之貉!
“末将秦烈,参见副使大人。”秦烈强压下怒火,沉声抱拳。
“行了,别来这套虚的了。”章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
“你的战报,我看了。”
“不就是死了几个蛮子吗?”
“有什么大惊小小怪的。”
“大人!”秦烈猛地抬头,“那不是几个蛮子!是整整三万北蛮铁骑!”
“碎叶城危在旦夕,恳请大人即刻发兵救援!”
“发兵?”章文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,“秦烈,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?”
“为了你那座鸟不拉屎的破城,和城里那两千个死囚,让我西凉府的精锐,去和北蛮主力硬拼?”
“你觉得,你们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