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后。
京城,金銮殿。
新皇赵谦,手里拿着那份来自雍州的奏折,手抖得像是在筛糠。
“啪!”
他狠狠将奏折摔在李国忠的脸上,气得面色发紫,声音都在哆嗦。
“李国忠!你自己看看!”
“这就是你要朕安抚的边疆重臣?!”
“这就是许多人口中边疆柱石?!”
李国忠捡起奏折,展开一看,也是气得眼前一黑,差点背过气去。
只见奏折上写道:
“臣秦烈诚惶诚恐,百拜上言:日前雍州总督王然,倒行逆施,勾结邪教,私通北蛮,劫掠百姓,更有意图谋反之举。”
“臣深受皇恩,守土有责,不忍见雍州百姓受苦,亦恐朝廷基业受损,故冒死发兵,替陛下清理门户。”
“幸赖陛下洪福,如今天兵到处,逆贼王然俯首,雍州百姓额手称庆。”
“臣不敢居功,现特将王然及其党羽押解在案,听候陛下发落。”
“另,雍州不可一日无主,臣暂代总督之职,安抚黎民。”
“唯军资耗费巨大,恳请陛下拨发粮饷,以赏三军……”
这哪里是奏折?
分明就是一封赤裸裸的“勒索信”和“炫耀书”!
秦烈不仅把吞并雍州说成了是“替天行道”、“帮皇帝清理门户”,还反过来向朝廷要钱要粮要封赏!
最可气的是,他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了王然头上,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占据了绝对的道德制高点。
“陛下老臣从未见过如此颜无耻之徒!”李国忠咬牙切齿。
“秦烈此子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!”
“咱们必须发兵讨伐!”
“讨伐?拿什么讨伐?!”赵谦绝望地瘫坐在龙椅上。
“北边刚被他打残,西边被他统一了,现在连雍州都在他手里!”
“他手里有十几万虎狼之师,还有那种会喷火的神器!”
“你是想让朕的禁军去送死吗?”
“还是想逼着他立刻举旗造反,杀进京城来?!”
大殿内一片死寂,文武百官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谁都看出来了,秦烈这是在给朝廷出难题:要么承认既定事实,封赏他;要么撕破脸,但他已经做好了造反的准备。
李国忠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怒火。
他知道,现在绝不是翻脸的时候。
秦烈刚刚大胜,士气正旺,民心所向。
如果此时朝廷宣布他为叛逆,恐怕整个西北,立刻就会脱离大乾的版图。
甚至会引发连锁反应,让蠢蠢欲动的三大藩王,也跟着起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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