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庭芳只觉得一阵恶心涌上心头。
对不起?
一句简简单单的对不起就能弥补她上一世所遭受的痛苦?
赵承钧应该庆幸,她没有趁着赵承钧昏迷不醒之际杀了赵承钧,那是因为她德行高,不会把上一世的恩怨带到这一世来。
不会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而怨怪赵承钧。
可赵承钧休想用一句简简单单的对不起,就能弥补她心中的伤痛。
何况,即便是不提上一世的事情,这一世赵承钧的所作所为,沈庭芳也无法原谅。
“如果赵大人只是想对我说这一句话的话,那就免了。”
“庭芳!”
赵承钧挣扎着坐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一向是个光明磊落之人,我这辈子只做过两件错事,却伤了四个人,我……我若是不当面给你赔不是,我良心总是难安。”
沈庭芳扯了扯嘴角。
越发可笑了。
为了让自己心安,就说一句对不起,这就结束了?
真是虚伪。
“赵大人大可不必如此,大人并没有对不起我,大人对不起的,是龄真。”
两件错事?
四个人?
沈庭芳在心里默默地数了一遍,却也没想出这两件错事是什么,赵承钧对不起的四个人又是谁。
总归跟她没关系。
赵承钧苦笑着摇摇头。
沈庭芳什么都不懂。
他道歉又有什么用?
上一世他一直以为自己时不时绵软无力,是得了不治之症。
后来被楚怀设计,被困围城,倘若他当时身子健壮,定能带人突袭出城。
可惜突围之前,他忽然犯了旧疾,身子似以往一样,绵软无力,提不起长枪,上不得马。
主帅病倒,军心涣散。
城,很快就被破了。
他一直想不懂,自己这个怪病是怎么得的。
如今什么都明白了。
可笑他一世英名,最后竟死在最信重的枕边人手中。
为什么?
阿越为什么要这么做!
“庭芳,你说这是为什么?”
沈庭芳蹙眉:“什么?什么为什么?”
她很快就反应过来,赵承钧说的应该是刘辞越。
“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,我怎么会知道为什么?你们不是约好了生死与共,白头偕老吗?”
她嗤笑两声。
“说不定是刘姑娘觉得你们的时辰到了,该上路了,所以就给你下了毒,等你走了,她随后就跟上。”
“沈庭芳!你……你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!”
他认识的那个沈庭芳,说话从来柔声细语,见了他,总是低头三分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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