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不是人？”
林满缓缓转过头，面无表情地睨他。
张海楼神色漫不经心，双手一摊：
“那有什么的，我又不介意。”
林满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，一手用力按着额头：
“我介意——”
她耐着性子，伸手想去整理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面孔上松垮的衣裙，低声勒令：
“赶紧把衣服整理好！”
张海楼眨巴眨巴眼睛，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，立马把头扭向一旁，理直气壮地拒绝：
“不要。”
说着，他还故意把肩头衣衫再往下扯了扯，嘟囔道：
“这样多不自在啊。”
林满咬牙按住他的手：
“是这身衣服已经束缚不了你狂野的内心，所以打算裸奔是吗？”
她本以为这话至少能让他收敛几分。
然而张海楼摩挲着下巴认真思索片刻，竟还点了点头：
“好主意啊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手上一用力，当真打算付诸行动。
林满脸一黑，顾不上阻拦他扯衣服的手，抬手就去揪他的脸。
张海楼被扯得生疼，“嘶”了一声，慌忙伸手去挡，还不忘倒打一耙：
“哎！你干嘛呀？！男女授受不亲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这家伙要是真讲究男女授受不亲，就不会又是抱她，又是当着她的面嚷嚷着要脱衣服了。
林满气笑了，反问：
“能干嘛？”
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，踮起脚尖，指尖用力抠着他脸上的人皮面具：
“当然是让你这个家伙，不要顶着我的脸，随便在大庭广众之下裸奔啊混蛋！”
张海楼连忙护住脸，仗着身高优势欺负林满个子不高，躲闪得游刃有余，嘴上也愈发欠揍：
“诶诶诶，轻点轻点！要毁容了！万一弄坏我这张帅脸，我以后怎么找对象？”
他故意拖长尾音，一脸无辜凑近：
“——你要负责的！”
“我负你大爷！”林满气得爆了粗口。
骂完，她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“算了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兴趣爱好，人类发展史往上数几万年也是个无毛猴子，我尊重，理解。”
她语气毫无波澜的用理论哄自己，夹杂着一丝阴阳。
“但是麻烦把我的脸卸下来。要是让我丢人，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。”
她体面的礼貌威胁，微微笑望着他，嗓音温柔，“懂吗？”
张海楼被这话问得后背骤然一凉。
他看着林满那张笑得也温柔的脸，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一下。
“……懂，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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