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晃便是数日。
林满渐渐习惯了南洋档案馆的节奏。
因为天天被那半块蠹玉养着,提前恢复眼睛的后遗症也好了大半,阳光不太刺眼的时候,已经可以取下白绸,见见光了。
只是她平日里大多喜欢待在厢房内,极少愿意出来四处走动。
偶尔到院中透气,也只是静立在廊边或是树下,出神想着些什么,总让人忍不住心生好奇,却又不敢轻易打扰。
张海侠每隔一两日便会前来闲谈,谈吐温和有礼,分寸感十足,始终不曾追问她来自长沙的过往。
张海楼则截然不同。
他每次来时,总要带些南洋本地的特色吃食或有意思的小物件,像只花孔雀似的凑到她跟前,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。
起初他还能正经憋着,可体验过那种浑身燥热被瞬间抚平的舒坦后,谁还想再回去受那份罪?
就像尝过了一口极品甜糕,嘴被养刁了,哪还肯咽粗茶淡饭。
可现在这光景,看得到摸不着,纯招惹无售后,这谁受得了?
于是,张海楼索性不装了,直接跟她摊牌——
自己因为穷奇纹身和血热改造,身体总是不舒服,想离她近点。
他还振振有词,一脸正气地宣称:
“咱们现在好歹也算是过命的交情,看在我当初为你遭了那么多罪的份上,我借你身上的凉气压压火,不过分吧?”
说得冠冕堂皇,其实这家伙就是想拿她当个“人形冰块”使唤。
林满懒得搭理他,索性充耳不闻。
可张海楼这人吧,你顺着他,他反而没劲;你越是不理他,他却越来劲,非要达到目的才肯罢休。
于是,他开始各种撒泼打滚,死皮赖脸地往她跟前凑,半点包袱都不要了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她身边养了个甩不掉的挂件。
林满烦不胜烦,随手抄起桌上的卷宗,照着那张凑过来的脸就拍了过去。
张海楼怪叫一声,身手倒是敏捷,歪头躲过,还不忘贫嘴:
“哎哎哎,林姑娘,君子动口不动手啊!”
林满没忍住,轻嗤了一声。
这一笑,像是拨开了云雾,阳光下,她的瞳孔微微泛着琥珀色的光,清透得晃人。
张海楼一怔,随即眼睛一亮,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。
林满看着他这副表情,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果然——
下一秒,这人就顺杆往上爬,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往她身边蹭,嘴里还振振有词:
“你看,你笑了,说明你不讨厌我。既然不讨厌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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