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而来,本身就说明了她的分量,让那些轻视华人的白人,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年轻的华人女性。
安德森先生在门厅深处迎候,背对着大门,望着窗外的暮色,身影显得有些落寞。
这位汇丰银行的副经理,一身Black Tie穿得无可挑剔,黑色领结打得标准,没有半分歪斜,钻石袖扣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,可眼下的青黑与眉宇间挥之不去的、厚重的疲惫,却像名贵瓷器上蔓延开的冰裂纹,出卖了他完美表象下的岌岌可危。
沈明玥知道,汇丰银行近期压力巨大,大量英资急于将资产转移回英国,导致香港分行的外汇储备告急,资金流近乎枯竭,而南来的华资又大多持观望态度,不愿轻易将资金存入银行,生怕时局变动,血本无归,安德森作为信贷部副理,夹在中间,进退两难,处境可想而知。
听到脚步声,安德森转过身,脸上立刻换上程式化的微笑,走上前半步,微微欠身,目光在沈明玥身上迅速扫过,从旗袍的面料到珠宝的成色,最后落在她平静无波的眼眸上,停留了片刻,声音比往日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:
“沈小姐,晚上好。您今晚令人过目难忘。”他随即也向何世礼与罗彩萍点头致意,语气客气了几分,“何先生,罗小姐,欢迎。二位能赏光,真是让今晚的晚宴增色不少。”
“安德森先生,晚上好。”沈明玥颔首,笑容得体而疏离,既不显得过分热情,也不失基本的礼貌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,“多谢您的邀请。能参加球会的晚宴,是我的荣幸。”
她伸出手,与安德森轻握,指尖微凉,力度适中,不卑不亢,触碰即分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随后,她又与何、罗二人交换了礼貌而矜持的目光。
何世礼笑容温和,眼神中带着欣赏与审视,他伸出手,掌心温热,力度轻柔:“沈小姐,久仰。
家父常提起上海沈家,说令尊是位有眼光、有担当的商人,在沪上商界,颇有威望。”
罗彩萍则微微挑眉,打量沈明玥的眼神带着几分考量与好奇,她的笑容明媚,像盛开的玫瑰:“沈小姐今晚这身旗袍真漂亮,是苏州绣春阁的手艺吧?
我去年也在绣春阁订做过一件,可惜没请到秦老师傅,绣工远不及您这件精致,尤其是这暗纹,真是巧夺天工。”
沈明玥心中微动,罗彩萍看似随口的一句话,却暴露了她的见识与眼界,苏州绣春阁的绣工,尤其是秦老师傅的手艺,在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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