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允了。
这下当真是哑巴吃了黄连,有苦说不出了。
“诺,”裴容钧把澄心纸还给了她,直起身朝自己的书案走去,“再去端盏热茶来吧,记住了,我不喜喝温凉的东西,今后书房里的茶水若凉了定要及时换了。”
这就使唤起来了?林宛卿懊恼不已,背着他悄悄叹了口气,起身小跑去了隔壁的厢房热茶。
她在程家时便习惯了事事亲力亲为,做起这样的活来自然是很顺手的。可就这一小会的功夫,林宛卿再次回到书房时,裴容钧却靠在太师椅上睡着了。
她还当他有多勤政呢,其实也不过是个逮着机会就休息的懒猪。亏她还特意给他泡了浓茶,想着他处理公务时有精神些。
不过......林宛卿歪着小脑袋仔细观察着裴容钧的眉眼。看上去,他似乎真的有些累了,是昨夜没有休息好吗?
春日的风凉飕飕的,还吹进来几片柳絮。林宛卿轻声将茶盏搁在书案上,走到窗前想将窗扇合上,无意间瞥见那窗扇下挂着一个颜色发旧的小香囊,一时好奇多看了两眼。
像裴容钧这样高冷矜贵的权臣,身边也会挂这样的小玩意吗?
就这片刻的走神,林宛卿忽然被一股力量往后拖拽了去,随后整个人都砸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,砸得她差点眼冒金星。
下一刻,她如同坐死了老鼠一般惊跳了起来,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揽住了腰肢,挣脱不得。
“大人!”林宛卿的脸一下就滚烫了起来,低下头就使劲去掰他的手。
裴容钧已睁开了眼,看着身前的人慌乱如麻,刻意凑近她的耳边云淡风轻地吐出两个字:“茶呢?”
林宛卿此时就如那被绑在火上翻烤的蚂蚱,听见他说茶,便抓了桌案上的茶盏塞到他的手中。
可她忘了他的另一只手还带着伤,是不能使力的,结果茶盏自然是掉了下去,碎了一地。
糟了!林宛卿听见那碎裂声,一口气梗在胸口,差点就上不来了。
裴容钧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一地碎片,又去瞧她那羞红了的雪颈,问道:“你便是这样为我端茶倒水的?”
林宛卿感受到脖颈后的气息,心跳快得就要绷不住了,情急之下,她脱口而出:“那大人平日对待崇临他们,也常如现在这般的吗?”
裴容钧顿了顿,沉声道:“你个小机灵鬼。”
他似乎是咬着牙说的话,声音很小。不但如此,底下还有些硌人,坐得林宛卿很不舒服,不自觉地轻扭了下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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