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许久才传出了裴容钧的声音,却比先前冷淡了许多。“就搁在外边罢。”
他怎知晓她是过来做什么的?
林宛卿愣了愣,将信给了崇临,道:“那便劳烦这位小哥了。”
“不敢当。”崇临笑着接过信,看着毕恭毕敬的,肚子里的肠子却不知都绕了几个弯。
这信一递出去,若说不期待,那是假的。
林宛卿自认为是个正经姑娘,从前在程家时,也从未表露出过半分嫌贫爱富的迹象,母亲与轩哥哥大概都是看在眼里的,总不能因为她为了救人忍辱负重地来了一趟官老爷的府邸,他们便怀疑起她的忠贞来了吧?
况且她临走前,母亲也亲口说了,即便她此行失了清白,只要她愿意,她依旧可以回程家的。
可期盼归期盼,连续三日,林宛卿都没有收到轩哥哥或母亲的回信。
起初的时候,林宛卿还以为崇临忘了将她的信送出去了,特意去确认了一番。
后来的两日,她跟着裴容钧忙碌之余,一有空便往门房跑去。因为那儿有个专门收取各类信件和文书的地方。
数次失望而归后,林宛卿意识到了一个很残忍的事实。
他们不要她了。
她原以为,她会毁在裴容钧的手里,可没想到最先折辱她自尊的却是她最亲的人。
林宛卿觉得,自己就好像那田地里的稻子一样,本年复一年的为主人带来收成,只因得了一点小病,就在一夜之间被大火烧了个精光。
何其的可怜......林宛卿斜支着脑袋,望着槅扇外的屋檐发愣,眉宇间是掩盖不住的忧愁。廊下那只平日里便叫个不停的蓝皮鹦鹉,在这种时候更是显得格外讨人厌烦。
左不过一个失意书生而已,年纪轻轻的还要靠她和母亲种地做女工养活,大不了就不要他了,反正她林宛卿也不是非他不可。
有什么可稀罕的......
就当是她还了他的救命之恩吧,他既然如此不信任她,那余生最好再无瓜葛了。
“一会儿工部的李大人要过来同我谈谈水渠的修建进程,你坐到屏风后边去,把听到的重要事情都记下来。”
“知道了大人......”
她的声音懒洋洋的,应完了话却依旧一动不动的。
裴容钧抬眸瞧见她那一脸疲态,故意将手中的书重重地掷到书案上,本以为定能吓小姑娘一跳,却不曾想她竟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,心绪显然早就不知飘到哪里去了。
裴容钧焉能不知她在想些什么,无奈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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