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坐在乌木椅上沉思,窗边的高几上摆着一个精美的紫檀木盒,还有一捆断了的麻绳。
原来,那男人就是赵文黔。
林宛卿把面放在圆桌上,碗底发出的声响才让裴容钧回过了神来,转头看向她。
“赵师兄来过了?”
裴容钧轻描淡写地应了声是,便走到桌前用膳,显然并不是很想细说此事。林宛卿却有些憋不住,双手将筷子递给他,却又立马收了回来,问:“那盒子里头放着什么?”
他的手空空地停在半空中,看着她好奇的眼神,浅笑道:“我刚同他报了喜,那是给我们的新婚贺礼,不过,没正式交换定贴前是不能看的,除非......卿卿叫我一声夫君......”
林宛卿一愣,发觉自己又是被他调戏了去,没好气地把筷子搁在他的碗上,低声道:“谁想看了......”
裴容钧和卿卿说过了笑,晚些时候却趁着她不在,吩咐孙崈给那盒子安上了锁,悉心压在箱底里收好了。
他们离开漳州的日子,已是七天后了。
临走前,林宛卿在客栈里翻箱倒柜的,却怎么都找不着她的小手炉,想到大人才大病初愈,就又要奔波劳累,只好忍痛花了二十二枚铜钱上街新买了一个。
她上了马车就把暖烘烘的手炉往裴容钧手心里塞,他低头看了一眼,想到那个被孙崈偷偷送给客栈老板娘的手炉,一时间竟是如鲠在喉。
“好姑娘,我已习惯了漳州的天气,用不着这东西了,热的手心都冒汗了。”
“那可不成。”林宛卿想也不想就拒绝了,“大人别以为自己身子骨结实,生了一次大病算不得什么,您可不年轻了。而且大夫说了,这人身体转变,往往就在一朝一夕之间,您还是多注意些好。”
裴容钧听着不舒服,把手炉搁到一旁,从后头环住了她的身体,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耳畔:“既然姑娘嫌我老了,那我便抱着姑娘取暖罢,也是一样的。”
林宛卿怎么也没料到大人此举,心里还抗拒着,身体却已经禁不住诱惑,慢慢往他胸膛靠了上去。
大人身上的味道可真好闻,是男子天生特有的温凉。
他双臂抱得越紧,林宛卿的心就越软,到最后全然投降在他怀里了,却还是没忘了轻轻嗔一句:“为老不尊。”
“我为老不尊?”裴容钧从没想过这四个字也会有落到自己头上的一天,自是不服气,扳过她尖尖的下巴就要她抬起头来看他。“那姑娘现在又在做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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