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走了。
过了垂花门,林宛卿愈发端方起来,那心情,就和第一次跟着崇临进裴府是一样一样的。
等她被李妈妈引着到了寿欢堂,进了一间厢房,只见裴老夫人坐在临窗的大炕上,拿了个小银勺往小香炉里放着香料。
那是一种浓郁的花香,与大人书房中的檀木香相差甚远。
宛卿闻惯了大人屋里清冽的味道,难免会觉得这精心调制过的花香刺鼻。
李妈妈把宛卿带到后就顺带把屋里的下人们都遣出去了,只留宛卿一个人在那面对裴老夫人。
“见过老夫人。”
“坐吧。”裴老夫人添够了香,将盖子盖上,理了理蓝缎裙坐端正了起来,目光也随之落到了宛卿脸上。
这白皙的鹅蛋面儿,温婉间又带了些柔媚,低着头怯怯的不提,说话时又温声细语的,不够端庄大气。
不过男人嘛,尤其是在高处站久了的男人,见多了守礼识矩的大家闺秀,就是容易被小家子气的狐媚子蛊惑。
“谢老夫人。”林宛卿也不推拒,寻了一只青瓷绣墩坐在老夫人跟前。
她抬起头来,才看见裴老夫人打量的眼色,虽说瞧得自己不大自在,可也没她想象中的难看,便只管放宽了心,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体面话。
裴老夫人也不怎么应她,只端着长辈的款儿吃着茶。
宛卿早有心理准备,倒也说不上难堪,堪堪坐了一会就有小丫头端了白瓷茶盏进来,搁在宛卿手边的方几上。
“这是一早庄子上送来的长干白露,林姑娘尝尝。”
这长干白露倒是少见,茶叶泡开来几近无色,喝起来却有很浓的一股茶香。
林宛卿素日里喝果茶喝得多,但因着稀罕,也多喝了几口,还问了些茶庄的情况。
本是没话找话,却让裴老夫人误以为她还未过门便盯上了裴家的产业,直道改日就是那自小教养有方的高门才女进了裴府,那也掌不了印,更何况,是林宛卿这样的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呢。
这番说得宛卿心口是闷闷的,嗓子眼也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,不上不下的难受。
只是裴老夫人却不会见她状似可怜便轻易饶过了她,追着说道:“姑娘不必觉得委屈,你的那些小心思,容钧不了解,我却是再了解不过了。裴家一直都是清贫人家,从我年轻时嫁给老太爷,到后来丧夫改嫁,家中都是穷得掀不开锅的。所以,我比谁都知道贫苦的滋味,知道人穷起来是没有什么自尊的,因而也一门心思的想过要往上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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