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媒婆面露难色,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瞧大老爷的脸色,摇了摇头。
裴容钧愣了一愣,随后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似的,浅笑道:“我险些忘了,她很小就没了爹娘,想是忘了自己的生辰八字了。”
那书生做戏也不知道做全套些。不过也不打紧,请吉人为她算一个就行了,反正这些东西都是虚的。
可孙媒婆却又讪讪地摇了摇头,支支吾吾地:“那倒,倒也不是。”
“那是为何?”裴容钧茫然不解,想了想又问道:“莫不是林姑娘觉得这几个婚期都过早了些?”
孙媒婆再次摇了摇头。
裴容钧这会儿的心就和霜打的茄子似的,蔫了。
有些话对于孙媒婆来说实在难以启齿,因那实在太离谱了些。
她做媒婆少说也有三十来年了,头一回见有姑娘家能拒绝门第这样高的大老爷。那就和直接放着山珍海味不要,非要吃糠咽菜有什么分别?
“回老爷,林姑娘说,她不应允这门婚事......”
“什么叫不应允?”裴容钧忽然支着桌沿站起身来,眼角泛红,那沉闷的压迫感,吓得孙媒婆往后退了小半步。
“就是,就是,就是让老爷另寻良人的意思......”这话说的孙媒婆腿脚发软,她还从没试过给人做媒做出了小命不保的感觉!
许是焦急慌张到了极致,裴容钧听了这话,竟低低笑了笑,“你在说什么玩笑话......”
那笑中藏着令人毛孔竖起的寒意,孙媒婆不敢再言语,紧绞着两只手,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,生怕他下一刻就迁怒了自己。
好在,崇临及时带着个人走进来打破了这焦灼的气氛,只是孙媒婆定睛一看,那小丫头竟是适才还在林姑娘身边照顾的人!
裴容钧也认出了那侍女来,神情肃穆:“你不在林姑娘身边待着,大老远的跑来这儿做什么?”
那侍女给老爷行了礼,惶恐道:“回老爷,林姑娘她......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
裴容钧心脏骤跌,撑在书案上的手缓缓扣紧了边缘,甚至有那么一阵子,短暂的失去了思考能力。
“你们为何不拦着她?!”
年幼胆小的侍女听见这声怒吼,登时吓得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:“奴婢们都拦了的,可是姑娘不仅拿刀威胁奴婢们,还说老爷没资格拘着她,她说奴婢们若再闹,她出了大门便去官府那递诉状,说,说老爷您私自囚禁她,定想法子让您声名扫地。”
这不都是长公主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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