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如何,一场难缠的祸事是躲不掉了,走一步看一步罢。虽说皇上和温廷峥都知道我有杀温景元的动机,可难保温廷峥的人不会发现阿檀的蛛丝马迹,若他没有发现,我自当会想尽办法脱罪,可若他发觉了,我也许要担下这份罪责,决不能让他有理由劝说皇上下令追捕阿檀,你可明白我的意思?”
崇临心潮澎湃,点了点头,道:“属下明白。”
裴容钧心情复杂,“你跟了我十八年,如今,我却没法保证你能有一个好的结局,若你有了别的主意,或是想随老夫人去象山县,与我说一声,都是可以的。”
“老爷!”崇临伏跪在地,把眼红了一圈,泫然欲泣,“属下不走!属下本是卖身为奴的,可自从跟着老爷以来,就没吃过苦,如今大难都还未临头,哪有先逃了的道理!”
裴容钧苦笑道:“都说了,我不勉强你,起来吧。”
崇临抹了抹眼睛,才提袍站起身来,便听见了扣门的声音。
“进来。”
进来的人是孙崈,他站在书桌前与崇临对望一眼,安静了片刻,才道:“老爷,温首辅拉着温大少爷的尸体亲自去报了官,郑大人不敢给您下逮捕令,两个人纠缠了一番,双双进宫去禀告皇上了。”
“事情到了这一步,便等着罢。”裴容钧把指尖在桌沿上点了点,一双清俊的眼沉静得像一潭死水,深不可测。
这天夜里,惜芳阁的烛火彻夜未灭。
崇临丑时见屋里的烛火还亮着,想提醒老爷该休息了,经过半开的窗户时,却看见老爷穿着宫小姐留下的那件歪歪扭扭的寝衣,埋头坐在书案后提笔写着什么。
他鼻头一酸,在原地踌躇了很久,还是转身离开了。
第二日天一亮,裴容钧就打开了房门,把一个金镂花紫檀木盒交给了崇临。
崇临打开来看,里头放着起码有二十来封信,还有一块紫玉双鹿云纹佩,是沈院首收老爷为徒那日赠于他的见礼,二十二年来,老爷从不离身。
“老爷,您这是......”
“今日进宫,还不知道能不能安稳的回来。你留在府里,若我过了午时还没回来,你就替我偷偷把这些东西交给吴王。和他说,若有一日宫小姐回了京城,拜托他把这些信替我转交给她,就当,给她留点念想。”裴容钧说到此处,像是有些不忍心接着说下去,顿了一顿,才道:“至于这块玉佩,就留给我们未出世的孩子罢......”
“老爷,”崇临头一回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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