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......”林宛卿美目瞪圆。
婆子啐道：“这小贱蹄子，真是给脸不要脸！姑娘您暂且去隔间避一避，待我喊人来把她抽打一顿，收拾服帖了您再过来问话......”
“不必了。”林宛卿沉声喝止了她，又对周羽道：“你对我宫家究竟有何怨言，直管说来，若我父皇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罪大恶极，我认。不仅认，我还会让大师兄给你个痛快。”
人在架子上挂久了，脑袋都恹恹地垂着，身上那点子生气也只有在骂人的时候会冒出来。
有那么一瞬，林宛卿从周羽半睁不睁的眼里看到了些许悲凉，不由认真疑惑起来。
“你是从来都不知，还是因为失了忆？”
这话问的属实没什么用处。周羽很快也意识到了这其中的矛盾，自嘲地笑了笑，林宛卿板着个鹅蛋脸儿，突然问出了口：“你在意这个做什么？”
“我当然在意。”周羽眼神阴骘，架着手，更好似那从飞入云端的鹰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，我为何会认得你么？就在征和二十七年，你十一岁的时候，那年冬至，你代父出宫祭天，我恰巧随父从边境回京，从几位贵女那听闻，当今的太女俏似其母，是个绝等的美人胚子，便忙不迭地跑去街上凑热闹，被人推挤着踩掉了鞋子，划破了脚底，终于看到了你一眼。”
林宛卿不解其意，倒觉皮肤上都起了细小的栗子，问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周羽徐徐道：“我从出生就没了母亲，我父皇虽是进士出身，可画工却连街上卖糖人的小贩子都比不上，因而，虽然他成天都把我母亲有多美多美挂在嘴边，但我从来都没法把他画中的女人和他嘴里形容的女人对上，直到那日街上的那一眼过后，我的脑海里才有了真切的模样。”
林宛卿浑身的血液都凝住了，胸口隐隐泛着疼，一时倒吸不起气来。她是双身子，月份大了，平日里稍稍站久了便坠得骨盆疼，这会儿受了惊吓，双腿更是软得厉害，幸而有婆子给她扶着，才堪堪站稳了。
“你，你......”林宛卿指着她支吾半天，都没能把“胡说”两个字憋出口，反倒涨得粉面通红，初显了几分狼狈。
这样荒唐的戏码，竟然落到了她的身上！
“你是我姐姐？不可能，这不可能！”
周羽瞧着她这副无辜样儿，似在想着脱身之词，心里来了火，恶狠狠地把她一瞪，道：“没想到吧？”
“我父亲第一次为朝廷出征时，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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