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宛卿抚着女儿柔顺的发,温声道:“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,就算没一点希望,他也得试一试,母亲能理解他。但你也不必觉得心里有愧,你若为了不让他难过答应了他,那才是真的对不住他呢。”
“母亲说的对。”玥儿的声音变小了,没有那么有底气。
林宛卿试着劝道:“母亲不管你是为什么才拒绝他,明年先把会试考了吧,已经耽搁了很久了。考完了会试,有些事情,你爹爹那边,说不准会好交代一些。”
玥儿坐起身,怔怔地望进母亲的眼,好像受到了一阵鼓舞。
晚些时候,裴容钧回来了,林宛卿就和他说起白天的事。
“我和玥儿说过了,若明年的会试能高中,便给她一个商量的机会。”
夫妻二人为大女儿的事已经苦恼了许久,拖到今日,再提起,裴容钧依旧是悲观的态度。
“你没直接答应她就好,靖州这些年的形势不好,沿海倭寇横行,残害百姓,朝廷派出去了好几员大将都未能彻底清扫,就是个长期吃力不讨好的活儿,我真不明白,她想舞枪弄棒,去哪挑个武官做不成,总想着往靖州去做什么?”
“那太平之地的武官就如同吃朝廷白饭的闲官,与那战乱之地的武官,用处能一样么?”
林宛卿知道丈夫是心疼女儿,他今年已经四十五岁了,因过度操劳,年轻时的满头华发,如今已白了大半。虽然坐上了首辅的位置,看似权势滔天,可他也不知道,如果女儿有一天真的踏上了这条路,他能不能保护得了她。
但另一方面,林宛卿不希望自己和丈夫,成为女儿实现抱负的拦路虎。
她在家中看着几个孩子的时间比丈夫长得多,知道自从女儿考完乡试后的三年里,一直是十分茫然的状态,她希望女儿能早日从那种迷茫中解脱出来,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恢复从前的光彩。
而她的这些想法,裴容钧自是能懂的。只是能懂是一回事,松不松口,便是另一回事了。
“再等等吧,她如今还不够成熟,说不定,等她再年长两三岁,就会改变主意了。”
林宛卿微微皱眉:“你倒不如直说,等时间把她的棱角都磨平了,她自会任你安排了。”
裴容钧笑了笑,带着沙哑,“那样的话,倒也不错。”
林宛卿气得想趁他不备去揪他的短须,可才抬起手,就被他眼疾手快地捉住了。
“哎?夫人又想做什么?”他不怀好意地笑道。
自打他留了短须,她就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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