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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间,张府医正在紧急处理伤口。
止血散撒上去又被血冲开,反复三次,才勉强止住。
云安已经昏了过去,小脸白得像纸。
沈云贞跪在榻边,握着弟弟冰凉的手,一遍遍低声在他耳边唤他:
“云安,别怕,阿姐陪着你。”
“没事了,你别睡,听到没有。”
握着弟弟冰冷的手,沈云贞再也控制不住,泪水决堤而下,她的手也在跟在发冷。
这种冷,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脏,冻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前世的画面和眼前的场景重叠,她生怕一个不留神,云安又会从她身边消失。
生怕再次听到一句:云安没了。
她不要这样,明明已经在努力改变一切,为什么还是护不住他?
她死死咬住下唇,任由血腥味在口中蔓延,害怕几乎将她淹没。
沈云贞努力将额头抵在弟弟手背上,颤抖着祈祷他一定要挺住。
过了许久,张府医擦着汗低声道,“小姐,血止住了,但伤口太深,恐伤及颅骨。”
“今夜若不起高热,便无性命之忧,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但可能会留疤,而且……”
张府医很是为难,看着眼前这对可怜的姐弟,他都不忍开口:
“伤在额角,离眼睛太近,若瘀血压迫视脉,可能会导致失明。”
“恕老奴医术有限,恐怕没办法保证能万无一失。”
沈云贞身体一晃,差点倒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