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,并未留意到外间屏风后那道静立许久的绯色身影。
萧巡宴下意识侧身,将自己更深地隐入屏风后的阴影里。
方才内间每一句清晰的对话,此刻都化作细密的尖针,扎在心头,隐隐作疼。
他听见了她们方才在内间的所有谈话。
母亲那句“替你物色一个好夫婿”,又听见她柔顺应答“全凭姨母做主”。
甚至听见母亲提起江家时,她那句审慎却清晰的“进退有度,沉稳有担当”。
廊下的风穿过庭院,吹得他腰间玉佩的穗子轻轻晃动。
他看见她藕粉色的裙裾从眼前轻轻扫过,步履平稳,背脊挺直,朝着听梅苑的方向而去,没有回头。
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,他才从阴影中走出。
“世子。”福嬷嬷低声道,“奴婢这便进去禀报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萧巡宴抬手制止,声音有些暗沉,“母妃今日奔波劳碌,既已说完话,想必也乏了。”
“劳嬷嬷替我转代母妃,请她好好休息,我晚些时候再来请安。”
他说完,脚步先于理智迈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