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依然慈祥。
“用手术钳直接物理刺激神经束。”
“那不是疼痛,是直接在大脑皮层引爆的雷暴。人类无法凭意志抵抗生理结构的崩溃。”
“人类的意志力在亿万年的生理进化机制面前,不值一提。”
专家用和蔼声音说的话,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操作得当的话,那种痛苦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,就像是用烧红的铁丝在脑浆里搅动。”
左欢听得头皮发麻。
“但这需要极高的解剖学知识和外科技术。”专家继续说道。
“下刀深一分,神经就断了,浅一分,又没效果。”
“所以你需要一个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的外科医生!”
“记住,这不是行刑,这是手术。你要让他清醒地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拆解,让他明白,死亡是一种奢望。”
电话挂断。
手机屏幕的光芒熄灭,审讯室重归昏暗。
外科医生。
顶级的外科医生。
在这个遍地哀鸿的南京城,符合这个条件且能被他信任的,只有一个人。
左欢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林知微在煤油灯下专注缝合伤口的样子。
那双手是用来从死神手里抢人的,是纯净的,带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而现在,他却要让这双手沾上洗不掉的血腥,让她用救人的刀,去把一个活人一点点拆解成绝望的碎片。
这比杀人更残忍。
但看着刑架上眼神怨毒的米糕刘,看着窗外那座随时可能被日军吞没的城市,左欢眼底的犹豫逐渐凝结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