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……武士的……体面……”
“体面？”
左欢笑了，笑得让人脊背发凉。
他收回脚，蹲下身，拍了拍山鬼满是血污的脸。
“你在中国的土地上干了这么久的坏事，还想死得体面？”
“做梦。”
左欢站起身，接过勤务兵递来的湿毛巾，嫌弃地擦了擦手。
“老萧。”
“在！”一直守在楼下的萧远山听到动静冲了上来，看到这一幕也是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把他带回宪兵队。”
左欢把毛巾扔在山鬼身上，“这家伙知道的东西肯定不少，随你怎么审，但别让他死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萧远山问。
“把他，还有之前抓到的那十一个倭国间谍，另外……”
左欢顿了顿，“还有那几十个汉奸。”
“全部拉到较场口。”
“通知全城的百姓，和那些外国记者。”
“公审间谍。”
“把他们的罪行念出来，然后……”
左欢眼中闪过一丝暴戾，“把他们交给百姓。”
“不用浪费子弹，让百姓们，有冤报冤，有仇报仇。”
萧远山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交给百姓？
现在的金阳百姓对倭国人恨之入骨，把这十几个人扔进愤怒的人堆里……
又会和上次一样，只剩一堆凌乱的骨架......
但这正是左欢要的效果。
恐惧是种病，唯一的解药，就是亲手撕碎恐惧的源头。
“是！”萧远山立正敬礼，挥手让宪兵像拖死狗一样把山鬼拖了下去。
直到卡车远去，桂世同才回过神来。
“司令，咱们接下来干什么？”
“回驻地。”
左欢大步流星地走下楼梯，“传令下去，全军集结。”
“除了留守的一个营维持治安，剩下的所有部队，包括重炮团，今晚全部开拔。”
“去哪？”桂世同下意识地问道。
左欢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关山的方向，吐出两个字：
“关山。”
“啊？”
萧远山刚要上车，听到这话差点崴了脚。
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左欢，一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左司令，您……您没开玩笑吧？”
“关山那边不是刚演完戏吗？鬼子肯定已经知道那里是假的了，咱们再去，那不是……”
“那不是什么？”左欢反问。
“那不是……那不是白折腾吗？”萧远山急道，“而且那里已经被炸成一片废墟了，没有任何掩体。”
左欢笑了。
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
“老萧，打仗，打得是这里。”
“松井正崎刚刚吃了哑巴亏。”
“在他现在的认知里，关山就是一块毫无价值的烂地，是他的耻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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