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透入外面的阳光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中药的涩香。
病床上,半卧着一个消瘦的身影。
“唐……唐司令?”周镐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床上的人缓缓转过头,眼皮耷拉着,眼神浑浊而疲惫。
虽然有些憔悴,但就是那个前警备司令唐志雄。
他抬起手,极其费力地扯下了氧气面罩。
“是……雨农手下的周镐啊……”
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湖南口音,那是唐志雄标志性的嗓音,只是显得中气不足,虚弱得很。
周镐快步上前,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半个屁股,身体前倾,摆出一副恭敬的姿态。
“唐司令,您受苦了。戴老板一直挂念着您的身体,特意让我来看看。”
“咳咳……”唐志雄剧烈地咳嗽了两声,摆摆手,“死不了,倒是金阳城……咳咳……多亏了左欢啊。”
周镐眼神一顿,机会来了。
“是啊,左司令年轻有为,又是委座亲派的特派员,手持天子剑,确实力挽狂澜。”
周镐一边说,一边死死盯着唐志雄的眼睛,不想放过任何一点细节。
“不过……”周镐话锋一转。
“老板说他查阅了黄埔历届毕业生的名录,甚至查了陆军大学的档案,怎么都找不到左司令的学籍记录?”
“这样的人才,以前怎么就没听说过呢?”
这是最直接的试探。
如果是假的,唐志雄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,眼神一定会慌乱。
然而,病床上的唐志雄却笑了。
那是一种带着几分得意,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笑。
“学籍?咳咳……你们当然查不到。”
唐志雄喘了口气,眼神里是老军阀特有的深沉。
“他压根就不是黄埔生,也不是什么陆大毕业的。”
周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那他是……”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唐志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十五年前,我在湖南的时候收养的一个孤儿。这些年,我一直把他藏在暗处,请了德国的教官,手把手教出来的私兵。”
“本来是想留着给我自己保命用的。”
唐志雄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点无奈。
“金阳这一仗,打成了死局。我唐某人把话放出去了,誓与金阳共存亡。可手底这帮人……孙伟明、桂世同,哪个是省油的灯?哪个听我的?”
“没办法啊……我只能把左欢推出来。”
“他年轻,没资历,镇不住那帮骄兵悍将。我就给他编了个委座特派员的身份。”
说到这,唐志雄猛地看向周镐,眼神变得凌厉起来。
“周站长,这些事,我都向委座汇报过的,委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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