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,透着一股子常年和死人打交道的阴气。
他并没有直接下结论,而是伸出两根手指,在断手的指关节、掌心、虎口处细细地捏过。
那种动作,不像是在摸尸体,倒像是在古玩市场上盘核桃。
“骨头很沉,密度大。”满先生捏了捏断手的手腕骨,“这人年轻时干过重活,但这十多年养得很好。”
满先生指了指指缝,“您看这儿,指甲盖边缘很厚。这是常年干粗活,后来突然养尊处优,指甲长好了,但甲床的形状改不过来。”
左欢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“虎口这块肉,软中带硬。”满先生按了按大拇指根部,“不是拿笔杆子的手,也不是拿枪的手。”
“倒像是……”满先生眯起浑浊的老眼,回忆了一下,“像是常年握着某种长杆子工具,比如铁锹,或者……船桨。”
左欢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周选科是读书人出身,后来投笔从戎也是做的文职,这辈子大概率没干过这种粗活。
“身高呢?”左欢问。
满先生托起断手,比划了一下手掌的长度,又摸了摸中指的指节。
“个头不高。”
“按骨架推算,身高在五尺二寸到五尺三寸之间。”
“体重在一百五十斤上下,身子骨壮实,可能有点虚胖。”
“至于岁数……”
“摸骨龄,这人绝对不超过五十岁。”
说完,满先生就闭上了嘴,垂手站立。
他是手艺人,只负责看“货”,不负责断案。
但这个结论,已经足够了。
左欢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尖碾灭。
周选科今年四十八岁。
身高一米七五以上。
是个养尊处优的胖子。
满先生所说的特征,和周选科很符合。
“挺注意细节嘛。”
左欢看着那只断手,“这个疤痕能看出来是多久的事吗?”
满先生负手笑了笑,“司令,这个疤痕,我敢保证是三四年前形成的!”
“周选科的姨太说是小时候就有了!”左欢看着满先生,很慎重地说。
“请先生务必确认清楚,因为这关系到我们的布防信息泄露与否!”
满先生眨眨眼,“要么他姨太说谎,要么这只手就不是周选科的!”
左欢转头看向王根生,后者马上会意,朝门口大喊。
“吴局长,周选科的家属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