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霹雳”炮同时怒吼，铁弹撕裂空气，发出刺耳的尖啸，砸进河滩上密集的人群中。
铁弹落在冻硬的泥地上，溅起碎石和泥土，砸进人群中，犁出一道道血槽。
钟会的士卒挤在河滩上，无处可躲，无处可逃，被炮弹炸得血肉横飞。
钟会大惊，勒住战马，厉声喝问：“哪里来的炮？姜维怎么敢炮拖到这里？”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
炮声越来越密，铁弹如暴雨般倾泻，河滩上尸横遍野。
他的前锋还未列好阵型便被冲散，中军乱成一团。
钟会咬咬牙，拔出长剑，嘶声吼道：“传令，全军向前冲！冲过那片丘陵，就有活路！”
可他的命令还未传出去，第二轮炮击又至。
这一次，火炮瞄准的是他留在冰面上的后队。
铁弹砸在冰面上，冰层炸裂，冰水喷涌而出。
后队的士卒猝不及防，有人掉进冰窟窿里，有人被碎冰划伤，有人被气浪掀翻。
辎重车一辆接一辆陷进冰水里，战车、粮草、辎重损失惨重。
钟会回过头，望着那片狼藉的冰面，脸色惨白。
他现在明白了，姜维不是在阻击他，是要把他困在河滩上，然后一口一口吃掉。
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。
下游的冰面忽然爆裂，无数黑影从冰下钻出来，是赵平、郑浑的水师。
他们穿着水靠，手持铁镐、冰钎，在冰面上凿开一个大洞。
黄河水从洞口涌出，漫上冰面，冻硬的冰层开始松动、开裂。
裂缝迅速蔓延，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停在冰面上的辎重车、火炮，一辆接一辆沉入水中。
钟会的后路断了。
他站在河滩上，望着那片正在崩塌的冰面，浑身发抖。
不是冷，是怕。
他的脑子转得飞快：前有堵截，后有追兵，后有冰水阻隔。
他的数万大军被压缩在狭窄的河滩上，展不开，退不回。
他咬了咬牙，再次下令：“传令，全军向南突围！攻下那片丘陵，抢占高地！”
钟会的士卒开始向丘陵方向冲锋。
他们的脚下是冻硬的河滩，高低不平，坑坑洼洼，头顶是呼啸而来的炮弹，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，惨叫声、呻吟声此起彼伏。
可他们没有退路，只能向前。
向宠在山坡上看着那些蜂拥而来的敌军，面无表情，抬起右手，稳稳下压。
第二轮炮击暂停，待冲到半坡，他猛然将手向前一挥：“放箭！”
箭矢如雨，倾泻而下。
钟会的士卒成片倒下，尸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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