哒的，她摸了摸，是自己落下的泪水。
她一步步走到顾老头的身边，蹲下，与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家对望。
顾老头摸了摸她的脸，随即满是皱褶的手，轻轻落在她的头上，“真的是我家的小夕啊，脸是变了，但是爷爷知道，还是那个小夕，没有变。”
念穆的鼻子一下子酸涩了，她的眼泪流的汹涌，“爷爷，是我不好……”
“怎么是小夕不好呢，你变成这个样子，肯定是有别的原因，爷爷不怪你啊，小夕，爷爷年纪大了，能在这个时候还能看上你一眼，我就心满意足咯，老天爷要我去哪里，我都愿意去，没牵挂了。”
念穆的心里顿时不安，紧紧抓着轮椅的扶手，生怕下一秒，顾老头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，“爷爷，您不要说这些，您哪里都不许去，我还没好好孝顺您呢！”
“小夕有这心，老头子我就开心了，小夕啊，有些离开啊，不是我想留下来就能留的，生死有命啊，我能在死之前看见你，就很开心了，小夕啊，以后你一定要幸福，知道吗？爷爷就算走了，也会在上面守护你，保佑你，不让你受到任何人的欺负。”顾老头怜爱地看着她，说话的声音缓慢，但又像顾夕小的时候，每回睡不着，老爷子就在她的床边，轻声说着那些古老又过气的故事哄她睡的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