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什么女人,或许早被他的语气同动作吓得不轻。
帝王之爱,从来薄情得很,社稷江山为重,胆敢让他猜不透的女人,岂非有欺君之罪?
前一刻还调笑戏弄,后一刻便直击要害,是帝王的喜怒无常。
——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。良辰美景奈何天,赏心乐事谁家院!”
——“朝飞暮卷,云霞翠轩;雨丝风片,烟波画船——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……”
《惊梦》还在咿咿呀呀地唱着,戏子名伶莲步轻移,嗓音婉转,在这长安的冬日,将江南的婉约美景都唱了出来。
游园,惊梦,姹紫嫣红开遍,长于江南的人才能知晓,亭台楼阁,一步一景,春日什么时节会开什么花,春风何时会送来花香……
百里婧的心被戏子的嗓音吸引了一瞬,又回过神来,未被君执的“委屈”牵着走,反而笑问:“所以,吾皇同薄相都一样,只爱痴傻之人,待她们长出心窍来,便觉不好玩了?”
她并不生气,笑意恬淡温柔。
君执不躲不避:“小疯子有小疯子的可爱,懵懵懂懂,天真痴傻,也好骗,无论听话还是闯祸,总是无心之失,乖乖的惹人心疼。谁曾想,如今长出七窍玲珑心来,骗不着了,还不知背地里如何谋算,又要谋算什么。
“为夫这半生啊,没有一日睡得安稳,皆因身在九重龙华殿,时时谋划,日日劳心,从不喜任何事任何人脱离掌控。呵,换了我的心肝,自然也是一样……”
他说着,弯起唇,低头望她的那一眼,皆是睥睨姿态。
大秦皇帝是天生的帝王,每一步都在算计,他直言不讳地告诉他的妻,他的确从头到尾都在谋算,哪怕是今时今日、此时此刻。